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

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案件判决书
(2021)京02民终7285号
上诉人安徽省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下称安徽三和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建一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5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三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1.中建一局公司向安徽三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704 699元以及自2020年4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后续逾期付款利息;2.中建一局公司向安徽三和公司支付因案件保全支出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392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由中建一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第四条第四款有关任何缓付、迟付的货款均不计取利息的约定适用的前提仅仅是中建一局公司出现短暂的资金短缺的情况,一审法院随意扩大该条款的适用范围并以此驳回我公司要求中建一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有违公平原则。二、依据《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相关规定,中建一局公司逾期付款应当自2020年9月1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392元系因中建一局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属于我公司必要合理支出,理应由中建一局公司承担。
中建一局公司辩称,不同意安徽三和公司的上诉意见。 中建一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安徽三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由安徽三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2018年12月14日结算单认定结算量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第三条第2项及第四条第1项、第2项约定,每月核对商混小票形成的对账仅作为货款支付依据,不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双方应就对账单量(小票量)与图纸量进行比对,取最小值作为结算量。一审法院直接依据对账单量认定双方结算量款,与合同约定不符。其次,2018年12月14日《安徽省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单》备注“送签字红票已收到,数量与此结算单相符,结算以双方办理结算为准”,结合该结算单的内容,可充分证明该结算单只是对小票量的汇总,不是最终结算量。一审判决以此认定结算量款,证据显著不足。最后,结算量应依约按照图纸量与小票量的最小值确定,而在案证据仅能反映小票量,图纸量需要双方共同核对、统计或通过鉴定确定。一审法院未对图纸量进行任何审查,也未依法向双方释明是否就图纸量申请鉴定,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双方未对图纸量进行核对、统计,尚未完成合同结算,虽然双方通过本案可确定图纸量,进而完成合同结算,但依据《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第四条第3项,剩余20%货款的付款期限尚未届满,我公司依法享有期限权利,安徽三和公司诉请我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安徽三和公司辩称,不同意中建一局公司的上诉意见。
安徽三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一局公司向安徽三和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合计 3 083 771.45 元;2.判令中建一局公司向安徽三和公司支付截至 2020 年 3月 31 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704 699 元,并支付自 2020 年 4 月 1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后续逾期付款利息;3.判令中建一局公司承担安徽三和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 180 000 元;4.判令中建一局公司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函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6日,中建一局公司(采购单位、甲方)与安徽三和公司(供应单位、乙方)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含增值税)暂估为人民币16 426 263.18元,数量为53 380.2立方米,合同单价为全费用综合单价,具体单价及数量详见附表1、附表2;工程量计量方式按图纸量与电子小票量的最小值进行结算,图纸量计算时不考虑混凝土损耗且钢筋所占体积不扣除;本合同无预付款;甲方工地人员所签“商混小票”不作为甲方的付款凭证和判定标的物质量的依据,乙方在供应完毕后须将“商混小票”交到甲方项目物资部或商务部,甲乙双方核对并办理结算单据(对账单);乙方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将物资送至甲方指定地点, 验收合格后,甲方同乙方每月办理一次对账,乙方每月20日和甲方项目物资部或商务部进行对账,该对账仅作为履约过程中部分款项支付依据,不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对账后10日内,乙方向甲方开具已对账金额全额增值税发票;对账后第一次付款待一层顶板浇筑结束后支付前期累计对账总额的50%,后期按月进度支付当月对账金额的60%,结构封顶后一个月内支付累计对账总额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至累计对账总额的80%,余款20%在双方办理完结算一年内无息付清(当付款至结算额的95%时乙方须提供结算价款100%的符合甲方财务要求的全部正规税务发票);甲方收到乙方最后一次对账金额相对应的增值税发票时,应待甲方确认乙方已全额缴税且到甲乙双方本合同约定的最终付款时间后一个月内,方可支付尾款;乙方办理对账手续时必须带有甲方项目物资部签收的原始收料凭证,无故当月不办理对账手续的,甲方将不予履行合同中的付款期限承诺,对于跨年度的收料单据或因乙方原因遗漏办理的收料单据,甲方过期将不再办理,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在此明确,当甲方资金出现短缺暂不到位时,乙方应给予充分理解并接受甲方延迟支付的要求,具体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在此期间乙方不得停供混凝土,否则按乙方违约处理。任何缓付、迟付的款项均不计取利息。甲乙双方在最后一批商混供应完毕后,依据每次商混小票和图纸结合现场实际情况办理最终结算,现场发生的扣款同时计入结算内;合同价款执行确定的合同价目表中单价,任何情况下不予调整;合同变更必须经双方协商一致,并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加盖双方印章后方可视为变更生效,其他任何形式的变更均为无效。 2018年12月14日,中建一局公司与安徽三和公司签订《安徽省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单》,载明:自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20日,安徽三和公司总供货量为59 812立方米,总货款金额为19 323 771.44元。中建一局公司落款处手写有“送签字红票已收到,数量与此结算单相符,结算以双方办理结算单为准”的内容。关于该结算情况,安徽三和公司主张该结算单即为双方最终结算,包括单价、数量及总价款。中建一局公司对该结算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结算单中的供货数量亦认可,但主张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单价不能确认。 2019年3月12日,中建一局公司(甲方)与安徽三和公司(乙方)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于施工现场实际使用的商品混凝土量超原合同额,在原合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的基础上签订本补充协议;合同总价款(含增值税)暂估为2 852 657.52元,其中不含税总价款为2 769 570.4068元,增值税为83 087.1132元;本补充协议作为原合同内容的补充,除上述内容以外,其他内容均按照原合同内约定的条款执行,本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 《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所涉工程于2018年12月17日竣工验收合格。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安徽三和公司已全部供货完毕,中建一局公司已向安徽三和公司支付货款16 240 000元。另查,安徽三和公司为本案保全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392元。安徽三和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80 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安徽三和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双方对安徽三和公司已供货数量59 812立方米无争议,对中建一局公司已付款金额16 240 000元无争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建一局公司应向安徽三和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 关于应付款金额。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货款付款条件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至累计对账总额的80%,余款20%在双方办理完结算一年内无息付清(当付款至结算额的95%时乙方须提供结算价款100%的符合甲方财务要求的全部正规税务发票);甲方收到乙方最后一次对账金额相对应的增值税发票时,应待甲方确认乙方已全额缴税且到甲乙双方本合同约定的最终付款时间后一个月内,方可支付尾款”。本案中,双方合同所涉项目已经于2018年12月17日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具备办理最终结算的条件。安徽三和公司主张其提交的《安徽省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单》系双方的最终结算,中建一局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该结算单签署时间发生于双方合同所涉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前三日,且该结算单系针对安徽三和公司所有供货数量及供货金额的确认,现中建一局公司未举证证明该结算单与实际货款金额存在差异,法院认为该结算单可作为最终确认安徽三和公司供货总量及供货金额的依据,中建一局应当据此向安徽三和公司支付剩余款项。故对于中建一局公司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安徽三和公司要求中建一局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 083 771.45 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逾期利息,因双方在涉案合同中约定任何缓付、迟付的款项均不计取利息,故安徽三和公司要求中建一局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安徽三和公司主张中建一局公司支付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安徽省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 083 771.45 元;二、驳回安徽省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认为,根据中建一局公司与安徽三和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可以归纳为:一、双方2018年12月14日签订的结算单中的供货总量能否作为本案确定中建一局公司应支付货款的依据;二、中建一局公司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关于问题一,本院认为,2018年12月14日双方签订的结算单可以作为本案确定中建一局公司应支付货款的依据;本案无鉴定图纸量的必要,对中建一局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工程量计量方式为按图纸量与电子小票量的最小值进行结算,图纸量计算时不考虑混凝土损耗且钢筋所占体积不扣除;但是,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图纸为何种图纸,而事实上图纸除双方各自主张的施工图纸和竣工图纸外,尚包括作为合同附件《预拌混凝土搅拌站技术协议书》的编制依据的结构设计图纸。 其次,中建一局公司主张此处的图纸应为竣工图纸,但是双方在合同中对办理最终结算的约定是“在最后一批商混供应完毕后,依据每次商混小票和图纸结合现场实际情况办理最终结算,现场扣款同时计入”。而在案证据显示最后一批商混供应完毕是在2018年9月23日;且根据中建一局公司的陈述,合同竣工验收合格和其公司取得竣工图纸的时间均在此之后且时间并不一致。若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系竣工图纸,则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办理最终结算在竣工验收合格或取得竣工图纸之后更为合理。另,案涉合同约定的具体供货范围包括项目临建区域,而该部分不体现在竣工图纸中,且合同中对临建部分的工程量如何计量并未另行约定。 再次,中建一局公司主张2018年12月14日办理的并非最终结算,但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安徽三和公司是按照中建一局公司提供的质量标准和数量足量供货,中建一局公司对现场混凝土每罐车供货方量是否实际足量随时跟进现场电子泵称量或采取甲方自制的标准混凝土计量方斗进行抽检,如不足量中建一局公司有权对安徽三和公司以前所供混凝土方量按抽查方数同比例下浮以及安徽三和公司应支付违约金并在当期进度款支付时一次性扣除;安徽三和公司在供应完毕后需将“商混小票”交到甲方项目物资部或商务部,双方核对并办理对账单;安徽三和公司办理对账手续时必须带有项目物资部签收的原始收料凭证;双方在最后一批商混供应完毕后依据每次商混小票和图纸结合现场实际情况办理最终结算,现场扣款同时计入结算;合同价款执行确定的合同价目表中单价,任何情况下不予调整。在案证据显示,合同签订后双方多次对账形成结算单或月度对账单,且自2016年10月以后每次对账除统计当月方量和金额外,亦统计截至此次对账止的总方量和总砼款;2018年9月23日最后一批商混供应完毕,时隔两个半月2018年12月14日安徽三和公司就整个混凝土供应期间混凝土方量和价款制作结算单提交中建一局公司同时提交送签字红票与中建一局公司,中建一局公司进行核对并确认;中建一局公司自述2018年12月17日案涉项目地上部分竣工验收合格;双方亦于2019年3月签订补充协议并载明补充协议签订的原因系施工现场实际使用的商品混凝土量超原合同额,且本案中双方均确认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发生退货和现场扣款。另一审中,中建一局公司虽主张此次结算并非最终结算,但其所持理由为安徽三和公司未提交办理结算的手续和结算所需材料,其所述最终结算过程为安徽三和公司把每月的对账单、供货凭证、对账单之外产生的供货材料、发票等交给其公司,其确认后交还给安徽三和公司,最终形成结算书,并未提及比对竣工图纸量,并称2018年12月14日的结算单仅仅是对数量的确认,无法确认单价,不确定是否还有补充协议对单价进行调整,不能确定是否最终的单价。综合上述合同约定、多次对账单的内容和2018年12月14日对账单的内容、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陈述以及本案具体情况,本院认为,2018年12月14日安徽三和公司和中建一局公司办理最终结算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具有高度可能性。对于该结算单上中建一局公司的手写部分“送签字红票已收到,数量与此结算单相符,结算以双方办理结算单为准”,安徽三和公司称当时中建一局公司所做书写理由为其公司内部审核流程复杂,该文件系安徽三和公司模板,存在内部审核不通过后续会由中建一局公司编制修改格式但内容不变的结算单的可能性。结合该结算单的格式、内容和中建一局公司的性质以及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的原因等情况,本院认为,安徽三和公司所述手写部分存在的理由亦具有高度可能性。 最后,即使2018年12月14日办理的并非最终结算,本案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图纸为何种图纸,双方对图纸量计算的图纸依据、最终结算的具体手续存在争议,安徽三和公司依据中建一局公司所要求的质量和数量供货,且该结算单上的总供货量亦系施工现场实际使用的商品混凝土量的情况下,将该结算单上的总供货量作为结算工程量,更符合公平原则。 关于问题二,安徽三和公司主张中建一局公司应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是,2018年12月14日双方签订的结算单中中建一局公司手写部分明确载明“结算以双方办理结算单为准”,而无证据显示在中建一局公司说明书写理由后其当场提出异议,且中建一局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安徽三和公司的工作人员认为已有结算单。现双方并未再次形成结算单,结算并未办理完成。综合考虑上述记载、合同中有关余款20%在双方办理完结算一年内无息付清的约定、合同约定不明双方均有过错、本案纠纷发生的原因等本案具体情况,本院认为,安徽三和公司要求中建一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安徽三和公司要求中建一局案件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和保全费,亦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安徽三和公司和中建一局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本院二审期间,中建一局公司称案涉《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中约定按照图纸量与小票量中的最小值进行结算,2018年12月14日的结算并非最终结算,其公司已在2020年2月29日就此明确告知安徽三和公司并催促其公司办理最终结算手续,但安徽三和公司拒绝,并提交竣工图纸、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自行计算的地下部分混凝土图纸量以及其公司项目经理与安徽三和公司对接结算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予以证明,另申请对案涉工程地上及地下建筑的混凝土用量进行鉴定并主张图纸量是指竣工图纸量。安徽三和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称图纸应是施工图纸,2018年10月25日双方已经最后一次对账,2018年12月14日为最终结算。为证明其主张,安徽三和公司提交2016年4月至2018年9月间供应混凝土的月对账单和结算单。中建一局公司对上述对账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月对账单和结算单上均显示的是“商混小票”的数据,没有对比图纸量和小票量,仅是对小票量的统计,用于支付货款。 本院经审理查明,《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第三条第3款中约定,乙方必须确保进场每罐车的混凝土方量为足量,对于乙方现场混凝土每罐车供货方量实际是否足量,甲方将随时跟进现场电子泵称量或采取甲方自制的标准混凝土计量方斗进行单罐车抽查,若抽查时发现乙方混凝土少量或混凝土不足量时,则甲方有权对乙方以前所供混凝土的方量按抽查方数进行同比例下浮,第一次允许每罐出现≥-2%的偏差,若第二次出现≤-2%偏差,乙方将支付甲方2万元/次的违约金,甲方可在当期进度款支付时一次进行扣除,乙方不得有任何异议。作为合同附件的《预拌混凝土搅拌站技术协议书》记载,该技术协议的编制依据是案涉项目的结构设计图纸,出图时间2016年3月。 2016年10月以后多次的月对账单中,双方除统计当月方量、单价和金额外,亦统计截至此次对账止的总方量和总砼款。2018年9月23日,安徽三和公司供应最后一批混凝土,方量32立方米,金额14 310.4元。对于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中建一局公司称2018年12月17日地上部分竣工验收合格,其公司2019年4月初取得该部分竣工图纸;2020年4月全部竣工,取得地下部分竣工图纸。 双方均确认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发生现场扣款,没有发生过退货的情况。 关于月对账单和2018年12月14日结算单的形成,安徽三和公司称月对账单是由其公司按时将当月供货小票所载明的数量进行统计,编制《安徽省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单》(2016年4月至2016年9月)或《安徽省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方量金额对账单》(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与红票一同送至中建一局公司所设立的案涉项目部;中建一局公司承诺由其公司自行与当月施工部位涉及的图纸量和合肥市当月信息价对比后确认当月混凝土数量和金额,确认完毕后再通知安徽三和公司前往其项目部领回当月对账单;工程施工结束后,在安徽三和公司多次催促下,中建一局公司同意办理总结算;双方在案涉项目部结合月对账单和在办理对账时交给中建一局公司的红票,以及合同履行实际中是否出现罚款、退货等情况,对总方量和总金额进行结算,2018年12月14日的结算单同样是由安徽三和公司编制后交给中建一局公司,中建一局公司盖章后再通知安徽三和公司前往领取。 关于结算单中的手写部分,安徽三和公司称其公司当时提出异议,中建一局公司解释称因其公司内部审核流程复杂,虽然内容没有问题,但该文件系安徽三和公司模板,中建一局公司内部审核存在不能通过的可能性,后续可能会由中建一局公司编制修改格式但内容不变的结算单。如发生此情况,中建一局公司会及时通知安徽三和公司,但直至提起本次诉讼,安徽三和公司也未收到格式需要修改的通知。 对于2018年12月14日的结算单,一审中中建一局公司称结算需要依据安徽三和公司提交的资料和事实,但安徽三和公司一直拒绝与其公司办理结算;安徽三和公司已经供货完毕,但其报送结算和提供发票的义务没有完成,因为没有最终结算,故最终金额也无法确定;最终结算需要安徽三和公司把每月的对账单、供货凭证、对账单之外产生的供货材料、发票等交给其公司,其确认后交还给安徽三和公司,最终形成结算书;现在没有办理最终结算,因安徽三和公司没有向其公司提交办理结算的手续;2018年12月14日的结算单应当时最后对账的时候形成的,全部对账单的汇总,但仅仅是对数量的确认,金额需要办理最终结算后确认;对该结算单中的供货数量没有意义,无法确认单价,不确定是否还有补充协议对单价进行调整,不能确定是否是最终的单价。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 456元,由安徽省三和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38 575元(已交纳),由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 881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艳芳 审 判 员 李蔚林 审 判 员 王 琪 二〇二一
法 官 助 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