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某与上海磊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苏州万龙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二审民事判决书

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10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正权。

委托代理人张秀杰，江苏恒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磊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同普路1175弄18号二层。

法定代表人王志刚，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万龙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东宏路41、43号。

法定代表人王立权，董事长。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辉，江苏建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崇斯源，北京观韬（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左正权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磊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磊跃公司）、苏州万龙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龙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5）园民初字第02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7月1日，磊跃公司与左正权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06年7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从事营销科副科长工作。2007年8月1日，苏州万龙集团有限公司与左正权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07年8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从事营销科副科长工作。2006年12月起至2015年1月，万龙公司为左正权缴纳社会保险。万龙公司为磊跃公司股东。

另查明，2006年12月28日，磊跃公司与左正权签订《服务期协议》，约定服务期限8年，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服务期特殊待遇每年基数为3万元，每年享受待遇具体金额为本人岗位目标责任制年终绩效考评分＊特殊待遇每年的基数-本人应交税金，年底双方在绩效考评时签字确认特殊待遇的税后金额（如双方年初未明确岗位目标责任制则按照基数的60%执行），到服务期满后一次性兑现。

万龙公司提供的《服务期满待遇考核审批单》显示，由本人填写的栏目为“主要目标、任务及完成情况”和“已兑现待遇、双方已确认服务期满待兑现待遇和待考核确认待遇”两个栏目，其中“已兑现待遇、双方已确认服务期满待待兑现待遇和待考核确认待遇”栏目中载明“08、09年已兑现，冲入个人借款中，10年未兑现”，由左正权本人签名；由服务期管理部门填写的栏目为“主要业绩数据，目标、任务完成情况及待遇评定和兑现意见”，该栏目载明“根据其特殊协议，原与上海磊跃签订服务期协议在2007年兑现31182，税后252620元，已冲账。2008年初，因电科万龙成立，把原上海磊跃签订服务期协议变更为在职干股12000元／年，期限为2008年1月1日-2010年12月31日，三年考评如下：年度2008，考核结果10000，计提10000，年度2009，考核结果10800，计提9745，年度2010，考核结果12000，计提10825，合计考核结果32800，计提30570”，下方由万龙公司人事工作人员签字，落款日期为2011年2月24日，右侧由左正权书写“确认考核结果”并签名，落款日期为2011年2月25日。被告提供的借款凭证显示，2007年4月23日，借款人左正权，借款事由为服务期协议购房款，借款金额为6万元。被告提供领款单显示，抬头为苏州万龙集团有限公司，领款人为左正权，事由服务期协议，金额为30570元，部门意见为服务期期满，若有借款，先充借款。被告提供加盖上海市普陀区外来人员就业管理中心就业管理章的单位进出人员表显示，左正权就业开始2005年6月1日，就业结束日2007年6月18日。左正权质证，服务期满待遇考核审批单签字是本人签字，2007年待遇无异议，已经拿到，变更协议是万龙公司自行书写，当时告知要领款，必须签字，签字时是否书写变更协议不记得了，对审批单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领款单及借款凭证上是本人签字，实际领到服务期待遇为57832元，因部分冲抵借款，故实际领取金额与领款单金额不符；离职事宜不予认可，系磊跃公司单方办理，未经其同意。

庭审中，左正权陈述万龙公司陈述电科万龙在2008年成立，成立仅半年，而审批单显示双方协商将服务期主体变更为不存在公司，服务期满待遇考核审批单存在造假嫌疑，变更协议是万龙公司单方面制作，未经左正权同意。万龙公司陈述，审批单中变更内容经双方签字确认真实有效，电科万龙系磊跃公司与上海电科所共同出资成立，当时进行工商登记后注销，因要成立电科万龙，故磊跃公司与员工的服务期协议进行变更，左正权已实际获得服务期待遇。经原审法院释明，就左正权提及的审批单造假，左正权明确不需要鉴定。

再查明，左正权于劳动争议发生后法定期限内申诉至苏州工业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该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7月23日裁决不予支持左正权的仲裁请求。左正权对仲裁裁决不服，遂于法定期限内诉至原审法院。磊跃公司、万龙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持异议。

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服务期协议、服务期满待遇考核审批单、借款单、领款单、苏园劳仲案字（2015）第851号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左正权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磊跃公司支付左正权服务期特殊待遇24万元；判令万龙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磊跃公司、万龙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磊跃公司与万龙公司的关系及服务期协议的履行情况，万龙公司陈述两公司为独立法人、磊跃公司与左正权已解除劳动合同、左正权未履行服务期协议。首先，万龙公司为磊跃公司股东；其次，左正权在与磊跃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期限，万龙公司为左正权缴纳社保，表明万龙公司与磊跃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再次，左正权与磊跃公司签订服务期协议，万龙公司虽陈述磊跃公司与左正权已解除劳动合同、左正权未履行服务期协议，但万龙公司的人事人员对左正权的服务期考核结果进行评定，并由万龙公司支付左正权的服务期待遇，表明万龙公司对左正权履行服务期义务是认可的，万龙公司与磊跃公司在与左正权的用工管理中存在关联关系，故万龙公司的上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万龙公司与磊跃公司在用工中存在混同管理情况，用人单位通过混同管理的方式来规避用工责任的行为无效，万龙公司已以实际行动认可左正权已履行服务期协议，故万龙公司与磊跃公司应对左正权服务期待遇的法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左正权主张的服务期待遇。就左正权提出的审批单系造假，首先，左正权本人已确认审批单系本人签名，且该审批单上部分的内容是由左正权本人书写的；其次，双方签订的服务期协议已明确服务期待遇金额需考核确认，就审批单上的涉及服务期变更内容及考核结果部分是连续完整的，该部分由左正权本人签字，表明左正权对考核结果知晓并予以确认，而考核结果的金额与左正权本人签字的领款单金额亦一致，足以印证双方已确认服务期待遇；再次，左正权虽提出审批单造假，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经原审法院释明，左正权对该审批表并未申请鉴定，故左正权的上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确认审批单的真实性。就服务期变更的效力，首先，审批单上已明确服务期变更的具体内容，并未涉及主体变更，仅涉及待遇及期限，左正权本人已签字并确认考核结果表明对该变更内容是知晓的；其次，该审批单名称为“服务期满待遇考核审批单”，且领款单上已明确服务期期满，均与审批单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双方已就服务期期限进行变更，原审法院认定左正权与万龙公司就服务期期限及服务期待遇的变更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的服务期协议已变更至2010年12月31日终止，左正权亦已确认领取2007年至2010年服务期待遇，故左正权主张的服务期待遇，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左正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左正权负担。

宣判后，左正权不服原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服务期满待遇考核审批单》并未对原服务期限进行变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万龙公司、磊跃公司支付其服务期待遇24万元。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左正权在二审中提出万龙公司提供的《服务期满待遇考核审批单》并未对服务期限进行变更，但该《服务期满待遇考核审批单》中，“主要业绩数据，目标、任务完成情况及待遇评定和兑现意见”一栏明确载明“2008年初，因电科万龙成立，把原上海磊跃签订服务期协议变更为在职干股12000元／年，期限为2008年1月1日-2010年12月31日”。该栏内容前后连贯，书写连续、完整，下方由万龙公司人事工作人员签字，落款日期为2011年2月24日，右侧由左正权书写“期满同意兑现服务期协议金额”并签名，落款日期为2011年2月25日。左正权本人书写的内容中也并未特别注明其对服务期的变更不予认可。根据左正权本人书写的内容及其签名，可以认定左正权对“主要业绩数据，目标、任务完成情况及待遇评定和兑现意见”一栏载明的服务期考核结果及服务期限的变更予以确认。综上，左正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左正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立

代理审判员　俞　渊

代理审判员　沈莉菁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