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州市潮安区彩塘建筑工程公司

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宏安一村民委员会、潮州市潮安区彩塘建筑工程公司等修理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
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粤51民终4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宏安一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宏安一村。
法定代表人:许金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顺平,广东尚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潮州市潮安区彩塘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教育文化综合楼二楼。
法定代表人:李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镇伟,广东伟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宏安初级中学,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宏安大道北侧。
法定代表人:许树波。
原审被告: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宏安二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宏安二村。
法定代表人:许统好。
原审被告: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宏安三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宏安三村。
法定代表人:许崇发。
原审被告: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宏安四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宏安四村。
法定代表人:许若亮。
原审被告: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宏安五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宏安五村。
法定代表人:张广河。
原审被告: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宏安六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宏安六村。
法定代表人:许良海。
原审被告: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红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红旗村。
法定代表人:许练。
原审被告: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和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和平村。
法定代表人:吴仕伟。
上诉人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宏安一村民委员会(下称宏安一村)因与被上诉人潮州市潮安区彩塘建筑工程公司(下称彩塘建筑公司)、原审被告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宏安初级中学(下称宏安初级中学)、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宏安二村民委员会(下称宏安二村)、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宏安三村民委员会(下称宏安三村)、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宏安四村民委员会(下称宏安四村)、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宏安五村民委员会(下称宏安五村)、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宏安六村民委员会(下称宏安六村)、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红旗村民委员会(下称红旗村)、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和平村民委员会(下称和平村)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21)粤5103民初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宏安一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顺平,被上诉人彩塘建筑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镇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宏安初级中学、宏安二村、宏安三村、宏安四村、宏安五村、宏安六村、红旗村、和平村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安一村上诉请求:确认被上诉人彩塘建筑公司与创强领导小组设立的合同无效,驳回被上诉人彩塘建筑公司原审诉讼请求,追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宏安初级中学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将本案涉嫌经济犯罪问题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以保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保障司法公平公正。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持有的2013年8月13日《“创强”修缮购置项目合同》,是与案外人许任明、许崇根为组长的宏安初级中学创强领导小组设立的,合同标的物的占有人是原审被告宏安初级中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是创强领导小组成员,更不是被上诉人合同标的物的受益人。当年上诉人的第五届村民委员会主任,为维护村民集体财产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八条、第十条关于“村民委员会应当尊重并支持集体经济组织依法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村民委员会及其成员应当遵守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的规定,拒绝非法摊派,拒绝参与涉案合同违法活动,主动退出非法组织创强领导小组的行为,符合村民意志和法律规范。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宏安初级中学、被追加7被告村民委员会、案外人创强领导小组,不存在法定或者约定的共同或者按份的民事权利和民事责任。原判决认为上诉人是创强项目的“合同发包方和项目的受益者”,“原告要求宏安一村付还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证据确实充分,可予支持”是完全错误的。理由有三:一、上诉人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处分村集体财产必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原审被告宏安初级中学是国家教育事业单位,义务教育所需经费依法由国家财政保障。彼此之间,经济来源泾渭分明,没有法定或者约定的交集。学校创强是政府行为,自有财政拨款以立项。创强项目受益人是原审被告宏安初级中学及其在校师生,不是被告村民委员会,原判决认为上诉人是创强项目“受益者”是错误的。虽然上诉人不知道发生在第五届村民委员会任职期间的学校创强是怎么一回事,但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彩塘镇党委、政府主持召开宏安初级中学、宏安小学创强工作的5次会议记录可以知道:被上诉人争议的创强项目合同纠纷,其实质是一起在彩塘镇党委、政府主持组织下而发生的非法摊派纠纷。彩塘镇党委、政府的行为,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第四十二条关于“国家将义务教育全面纳入财政保障范围”的规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五条、第二十四条关于村民委员会“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等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必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镇的人民政府“不得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的规定;违反《禁止向企业摊派暂行条例》第二十六条关于“禁止向其他社会组织以及个人摊派”的规定。彩塘镇党委、政府的5份会议记录,是以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严重侵害村民委员会合法权益的方式形成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判决认为2013年2月1日上诉人第五届“村民委员会主任参加了会议,对创强项目表示支持,应当视为知道并同意创强项目的建设”,是“为领导小组的成员”,也是创强项目的“合同发包方和受益人”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起诉状、原审被告宏安初级中学答辩状异口同声,承认创强领导小组是原审被告宏安初级中学校长与原审被告村民委员会书记、主任在彩塘镇党委、政府××组成的事实;被上诉人不能提交上诉人第五届村民委员会主任签字或者盖有村民委员会公章的组织章程或者决议的事实;原判决查明上诉人第五届村民委员会主任后来“多次没有参加领导小组会议”的事实充分证明:上诉人为拒绝非法摊派,拒绝参与涉案合同违法活动而退出创强领导小组,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原审被告宏安初级中学是创强领导小组成员之一,上诉人第五届村民委员会只是被被上诉人和创强领导小组成员合伙“绑架”的对象而已。原判决认为“合同的发包方应当确认为上述各村民委员会。学校代章属于代理行为,不能当然视为被告宏安初级中学系合同发包方”更是错误的。其实,以案外人许任明、许崇根为组长的创强领导小组,不是依法成立的法人,也不是依法登记的非法人组织,而是一个不具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临时非法组织。上诉人与案外人许任明、许崇根为组长的创强领导小组,不存在法定或者委托代理关系。被上诉人持有的由许任明、许崇根签字,以创强领导小组为发包人,加盖原审被告宏安初级中学公章设立的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对上诉人不具法律约束力。原判决认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有效”,是为徇私舞弊,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的枉法裁判。二、被上诉人在(2021)粤5103民初265号案中提交的《合同书》明确记载“经内部招投标”的事实证明,涉案创强项目工程没有依法公开招标投标,其合同是通过原审被告宏安初级中学校长、案外人创强领导小组组长许任明、许崇根暗箱操作设立的,其持有的《“创强”设备设施采购合同》、《“创强”修缮购置项目合同》的设立,当然也是如法炮制的暗箱操作。原判决认为“原告中标”是“以公开招投标方式确定施工单位”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原审诉称其创强项目工程竣工后,原审被告宏安初级中学于“2014年1月20日投入正常教学使用”的事实可以证明,其工程的验收、结算在此之前已完成。根据被上诉人合同显示的付款方式,被上诉人应于2014年4月20日前回收工程款,其至2019年7月3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提交的未经实际结算,没有合同发包人创强领导小组组长许任明、许崇根、承包人被上诉人共同参与,只有原审被告宏安初级中学、案外人宏安小学加盖公章的2016年9月2日《彩塘镇宏安中小学工程结算明细表及各村应付款项》,盖有2013年底前已作废的“潮安县彩塘建筑工程公司”、“潮安县彩塘镇宏安小学”公章的《宏安中小学工程各村负担金额结算表》,凸显的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宏安初级中学、案外人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宏安小学(下称宏安小学)为掩饰被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而伪造证据的事实。原判决认为“合同虽对付款期限作出约定,但工程竣工验收后并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2016年9月2日两所学校向原告出具《彩塘镇宏安中小学工程结算明细表及各村应付款项》,对各村委会涉案应负担的款项进行确认,可视为代表各村委会而作出的代理行为。学校出具的结算表并未明确还款期限,被告宏安一村也无证据证明此后原告向其催讨款项。据此,本院确认原告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起诉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是为徇私舞弊,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的枉法裁判。三、被上诉人提交的主体信息证明:原审被告宏安初级中学是原潮安县教育局举办的事业单位,学校创强自有政府财政买单,其教育设施建设并非需要由其负责义务教育管理工作行政区域内的村民委员会摊派。根据原审(2021)粤5103民初261号、26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宏安小学“运动场以审定的640000元降4个点为614710元进行发包,设备、设施购置、修缮以1148000元发包,两项合计1762910元由政府奖补960000元、六个村自筹810200元”的事实可以知道:政府拨款减去运动场发包款等于余额345290元,而被上诉人的宏安小学《“创强”修缮购置项目合同》、《“创强”设备设施采购合同》的标的额810200元与拟定摊派款等额,政府拨款余额345290元哪里去?按上述判决查明的政府拨款与合同标的资金的比例,被上诉人的宏安初级中学《“创强”设备设施采购合同》的标的额是740800.00元,政府应拨的奖补有多少,余额是多少?这笔巨额的拨款余额哪里去?由此可见,原审被告宏安初级中学与案外人许任明、许崇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规定,以创强领导小组名义与被上诉人暗箱操作设立合同,且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直接向村民委员会收取工程款;被上诉人口头承诺村民委员会付款可提取5%回扣,收取原审被追加被告村民委员会款项不出具税务通用发票,为诉讼使用作废公章串通原审被告宏安初级中学、案外人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宏安小学(下称宏安小学)伪造2016年9月2日《彩塘镇宏安中小学工程结算明细表及各村应付款项》、《宏安中小学工程各村负担金额结算表》等证据的一系列行为,凸显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许任明、许崇根为组长的创强领导小组在合同的设立、履行过程中,客观存在贿赂、侵占、逃税等经济犯罪涉嫌,原判决认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证据确实充分,可予支持”,不依法将本案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是为徇私舞弊,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的枉法裁判。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不是创强领导小组成员,也不是本案合同当事人,更不是原审被告宏安初级中学、被追加7被告村民委员会的合伙人,与原审被告宏安初级中学、案外人许任明、许崇根没有发生代理关系,没有法定或者约定的共同或者按份民事责任。被上诉人与创强领导小组设立的合同,系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对上诉人不具法律约束力。原判决所谓上诉人是合同发包方和项目的受益者,原审被告宏安初级中学加盖学校公章的行为可视为代表上诉人而作出的代理行为,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纠纷责任的一系列莫须有理由,乃是为法向不法让步的主观臆想。假设法律存在强制性代理制度,假设上诉人必须为原判决所谓的“学校代章属于代理行为”承担主体责任的话,被上诉人的起诉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言而喻,原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修缮工程费67770.00元及利息,是为徇私舞弊,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的枉法裁判。为使村民集体财产权益不受侵犯,特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确认被上诉人与创强领导小组设立的合同无效,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追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宏安中学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将本案涉嫌经济犯罪问题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以保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保障司法公平公正。
彩塘建筑公司答辩称,一审已经将本案的事实分析清楚,且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宏安初级中学、宏安二村、宏安三村、宏安四村、宏安五村、宏安六村、红旗村、和平村均没有提出答辩。
彩塘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判令被告宏安一村、宏安初级中学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777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3年9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宏安初级中学承担被告宏安一村、宏安二村、宏安三村、宏安四村、宏安五村、宏安六村、红旗村、和平村所在村的学生初中义务教育任务。另案被告宏安小学承担被告宏安一村、宏安二村、宏安三村、宏安四村、宏安五村、宏安六村所在村的小学义务教育任务。
2013年2月1日彩塘镇委、政府主持召开上述八个村支部书记、主任和两所学校校长以及相关理事会会长参加的会议,就上述两所学校的创强准备工作进行动员、倡议。会议同意由被告宏安一村、宏安二村、宏安三村、宏安四村、宏安五村、宏安六村、红旗村、和平村的村支部书记、主任组成潮安县彩塘镇宏安初级中学创强领导小组,被告宏安二村支部书记许任明、被告宏安三村支部书记许崇根为正、副组长。领导小组承担创强工作任务,具体研究创强方案、筹集创强资金,实施创强各个项目。创强所需资金由其负担教育任务的八个村委按每个人口负担100多元,被告宏安一村、宏安二村没有表示反对,其他各村委会均表示同意。2013年3月19日彩塘镇委、政府主持召开有关两所学校的创强资金计划,以及被告宏安初级中学综合楼基建方式、相关机构设置等问题。会议提议以2012年末统计的各村人口数筹集创强资金,被告宏安一村、宏安二村、宏安三村、宏安四村、宏安五村、宏安六村负责每个人口分摊250元,被告红旗村、和平村负责每个人口分摊200元。被告宏安一村没有参加该会议。同日,创强领导小组召开会议,议定工程建设方式。2013年3月22日彩塘镇委、政府主持召开有关被告宏安初级中学综合楼基建招投标的讨论会,包括被告宏安一村在内的领导小组成员决定工程以公开招投标方式确定施工单位,并就工程招标方式形成一致意见。2013年4月3日彩塘镇委主持召开会议,除被告宏安一村外,创强领导小组的其他村委参加会议。会议就宏安中学综合楼基建合同条款进行修改,并确定由领导小组正、副组长许任明、许崇根代表创强领导小组在合同签名,并加盖学校公章。2013年6月28日彩塘镇委、政府主持召开会议,除被告宏安一村外,创强领导小组的其他村委参加会议,会议由组长许任明通报宏安中学的综合楼基建工程情况,并讨论两所学校配套建设问题。
2013年8月12日彩塘镇委主持召开创强配套设施及运动场建设会议。除被告宏安一村外,其他村委参加会议。会议通报参加招投标的单位和人员情况;确定宏安中学运动场计划以847111.63元发包,设备、设施购置、修缮计划以1514750元发包,两项合计2351860元由政府奖补1268311.63元、八个村委自筹1083550元;奖补资金通过学校付还承建方,统筹资金由承建方向各村委收取;工程由原告承建,各村委统筹款由原告向各村委收取;宏安中学运动场及创强设备设施采购合同由校长作为代表签订,创强修缮购置项目、设备设施采购合同由创强领导小组组长代表签订。原告中标后,于2013年8月13日与宏安中学创强领导小组签订《“创强”修缮购置项目合同》,约定项目金额为342750元;原告带资承建;项目竣工并验收合格后由原告直接向各村收取统筹款项,其中,应收被告宏安一村67770元、宏安二村30790元、宏安三村44930元、宏安四村30980元、宏安五村25830元、宏安六村59990元、红旗村35690元、和平村50770元。领导小组正、副组长许任明、许崇根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被告宏安初级中学的印章。2014年4月1日创强项目通过验收,验收后被告宏安二村、宏安三村、宏安四村、宏安五村、宏安六村、红旗村、和平村分别付清统筹款。2016年9月2日两所学校向原告出具《彩塘镇宏安中小学工程项目结算明细表及各村应付款项》,对各村委会涉案应负担的款项进行确认。因被告宏安一村没有付还应负担的涉案款项67770元,原告遂于2019年7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从涉案《“创强”修缮购置项目合同》内容分析,合同的性质为修理合同。上述修理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因被告宏安一村没有付还款项,致发生本案纠纷。解决本案纠纷,应当从以下三方面进行判断厘定:一是被告宏安一村是否知悉并同意涉案创强项目建设。2013年2月1日彩塘镇委、政府主持召开两所学校的创强准备工作进行动员、倡议。会议同意组成潮安县彩塘镇宏安初级中学创强领导小组,确定领导小组的职责和任务,被告宏安一村主任参加了会议,对创强项目表示支持,应当视为知道并同意创强项目的建设。该被告后来虽然多次没有参加领导小组会议,但其作为领导小组的成员,应当有责任及时了解跟踪项目的进展情况。且该被告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领导小组没有通知其参加会议,从而剥夺其知情权、参与权的事实。二是涉案创强项目的发包方是谁。在彩塘镇委、镇政府的主持下,被告宏安一村、宏安二村、宏安三村、宏安四村、宏安五村、宏安六村、红旗村、和平村作为成员单位设立潮安县彩塘镇宏安初级中学教育创强领导小组,并推举组长和副组长,确定签订合同事宜。该领导小组虽然为临时机构,在创强工作完成后自动解散,但从领导小组的人员组成看,涵盖了包括被告宏安一村在内的相关利益村委会,被告宏安一村主任作为领导小组成员,对领导小组的正副组长人选没有异议。相关领导小组会议已明确由领导小组正、副组长许任明、许崇根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被告宏安初级中学的印章与原告签订涉案合同。因此,上述行为应当视为被告宏安一村、宏安二村、宏安三村、宏安四村、宏安五村、宏安六村、红旗村、和平村的授权行为,合同的发包方应当确认为上述各村委会。学校代章属于代理行为,不能当然视为被告宏安初级中学系合同发包方。三是被告宏安一村是否应当承担涉案还款责任。根据2013年8月13日原告与创强领导小组签订的《“创强”修缮购置项目合同》,约定项目竣工并验收合格后由原告直接向各村收取统筹款项,其中,应收被告宏安一村67770元、宏安二村30790元、宏安三村44930元、宏安四村30980元、宏安五村25830元、宏安六村59990元、红旗村35690元、和平村50770元。创强项目已于2014年4月1日通过验收,验收后被告宏安二村、宏安三村、宏安四村、宏安五村、宏安六村、红旗村、和平村分别付清统筹款。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宏安一村也应付还原告67770元。该被告作为合同发包方和项目的受益者,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继续付还欠款并支付利息的责任。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故本案欠款的利息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国家相关规定计算。被告抗辩称原告涉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经审查,合同并未对付款期限作出约定,2016年9月2日两所学校向原告出具《彩塘镇宏安中小学工程项目结算明细表及各村应付款项》,对各村委会涉案应负担的款项进行确认,可视为代表各村委会而作出的代理行为。学校出具的结算表并未明确还款期限,被告宏安一村也无证据证明此后原告向其催讨款项。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原告于2019年7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此外,被告宏安初级中学不是合同的发包方,被告宏安二村、宏安三村、宏安四村、宏安五村、宏安六村、红旗村、和平村均已按照合同约定付清款项,不应承担本案纠纷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宏安一村付还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证据确实充分,可予支持,但利息的计付起点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其他各被告均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宏安一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彩塘建筑公司支付修缮工程款67770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020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原告彩塘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4元,由被告宏安一村负担。该款已由原告预交,原告表示同意垫付,被告宏安一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迳付还原告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2月1日,由彩塘镇政府主持召开的宏安务村、红旗村、和平村和宏安二所学校的会议,该会议宏安一村的主任许少林有参加,该会议主要内容为:通过成立了二所学校的创强领导小组,明确创强领导小组的工作职责、工作内容,促进二所学校创强工作的开展。会议产生一个召集人即一个组长,另一个副组长,为许任明和许崇根,明确二所学校的资金分担为按八个村人口分担,宏安各村及红旗村、和平村参加人员均对该次会议的决定内容作明确的表态,时为宏安一村的主任许少林表态为“是好事,应支持,有可能先去捐款。”对于成立创强领导小组的有关情况,创强领导小组的正副组长许任明、许崇根也在本系列案的一审中有出庭作证中谈到:在创强领导小组的议事原则系过半成员通过同意就可以形成决定;在讨论方案中形成的由各村按人口数量摊派费用并没有任何一村有提出反对,期间也没有听说有哪个村退出创强领导小组,创强领导小组会上有说各个村回去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每次都是开会后各个村回去自己落实,各个村是否有开村民大会通过就不清楚。
再查明,2013年8月13日,以发包方为“宏安中学创强领导小组”为名义与彩塘建筑公司订立的《“创强”修缮购置项目合同》,该合同约定:经公开招标,“宏安中学创强领导小组”修缮购置项目由彩塘建筑公司承办,项目总资金额34.275万元,承建方以带资承建,所有项目竣工并验收合格后由承建方直接向各村收取统筹款项(宏一6.777万元、宏二3.079万元,宏三4.493万元、宏四3.098万元、宏五2.583万元、宏六5.599万元、和平5.077万元,红旗3.569万元)等,合同书并无约定付款期限。合同书的发包方由宏安初级中学盖章及创强领导小组的正副组长许任明、许崇根签名。
本院认为,本案系修理合同纠纷案件,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彩塘建筑公司与以“宏安中学创强领导小组”名义签订并加盖宏安初级中学的印章的《创强设备设施采购合同》的合同主体是谁及合同是否成立有效?2.如本案的合同成立有效,合同对宏安一村是否有约束力及彩塘建筑公司向宏安一村追讨的工程款是否已超过了诉讼时效?3.本案是否存在宏安一村所陈述的存在涉嫌经济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情形?
关于焦点1,2013年8月13日,发包方以“宏安中学创强领导小组”为名义与彩塘建筑公司签订了一份《“创强”设修缮购置项目合同》,该合同书约定修缮购置项目由彩塘建筑公司承办,承建方以带资方式承建等条款,合同书在发包方一方加盖了宏安初级中学的印章,并在代表一栏由创强领导小组的正副组长许任明、许崇根签名确认,因宏安初级中学创强领导小组是一个由彩塘镇政府带头发起的由宏安各村、红旗村、和平村组织的临时机构,其成立的初衷为促进宏安初级中学工作的开展,创强领导小组于2013年2月1日的第一次会议上已明确了成立领导小组及学校的建设资金来源为宏安各村和红旗村、和平村并按各村人口的数量比例分摊资金的原则,在设立创强领导小组的第一次创强小组会议上,宏安各村和红旗村、和平村绝大多数明确表决同意按村人口数量来筹备资金作于支付教学楼的建设,宏安一村也无反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因宏安初级中学创强领导小组是一个没有自有的资金且未经依法设立的临时组织,其无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不能成为合同的主体,宏安初级中学虽系承担宏安各村和红旗村、和平村的义务教育的学校,但其并无有独立的资金来源,也不是支付工程款一方,其在合同上盖章,系根据创强领导小级开会形成的决定,仅代表上述宏安各村及红旗村、和平村,也不能作为合同的发包人。因上述各村系宏安初级中学教学楼建设的受益人,且合同中也约定了上述各村是付工程款的义务方,故宏安各村及红旗村、和平村系本案合同的权利义务的真正承受方,以创强领导小组的名义并加盖宏安初级中学的印章与彩塘建筑公司签订的《“创强”修缮购置项目合同》主体应认定为宏安各村、红旗村、和平村和彩塘建筑公司,上述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认定本案的合同成立有效,理由成立。宏安一村上诉提出上述合同书并无经招投标且暗箱操作,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的规定,根据《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七条的规定:“本规定第二条至第六条规定范围内的各类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达到下列标准之一的,必须进行招标:(一)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的2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二)重要设备、材料等货物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1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三)勘察、设计、监理等服务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5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四)单项合同估算价低于第(一)、(二)、(三)项规定的标准,但项目总投资额在30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本案设备设施的修缮购置项目的标的额为34.275万元,并不需要招、投标,上诉人宏安一村的上述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本案的合同书已约定了承包方带资的方式来履行修缮购置项目合同,合同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在合同项目已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双方已构成了因履行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的关系,发包方理应支付尚欠的修缮购置款。宏安一村的主任许少林代表宏安一村参加了创强领导小组的会议,其在会上对会议上表决的由各村按人口比例分摊宏安初级中学的建设工程款和配套设施费时表示了:是好事,应支持……。该意见应视为其代表村同意了该项方案。另外,本案的修缮购置项目竣工验收后,各村除宏安一村之外均已按照创强领导小组的实施方案交纳了修缮购置款,这可印证了创强领导小组正副组长陈述的会议之后由各村主任回去向村民落实会议精神的事实,本案合同的订立,对宏安一村有合同的约束力。2014年4月1日创强领导小组的代表及学校代表、镇政府人员对“创强”项目进行质量验收,2016年9月2日,宏安初级中学和宏安小学出具《彩塘镇宏安中小学工程项目结算明细表及各村应付款项》,该表上面列明了本案涉及的工程即宏安初级中学创强配套工程“创强”设备设施采购项目的结算金额为740800元,宏安一村应按创强领导小组拟定实际实施方案即按其人口数4085人并按合同所计算的分担数额为204250元,而根据本案的合同,宏安一村在该份合同应分摊的设备款为上述款项中的67770元。由于本案的工程项目结算表系由宏安初级中学代章确认,在创强领导小组的讨论方案也提到合同由宏安初级中学加盖印章,宏安初级中学盖章出具的结算表应视为代表了上述宏安各村对修缮购置项目合同款进行确认,且由于双方签订的合同及结算表并无明确还款期限,故一审认定彩塘建筑公司在本案主张的修缮购置合同款,并不超过诉讼时效,其认定事实正确,对此,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3,宏安一村提出:在彩塘建筑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有口头承诺村民委员会付款可提取5%的回扣及本案的工程款存在逃税等,宏安一村还提出本案有政府拨款,宏安中学《“创强”修缮购置项目合同》的标的额是342750.00元,政府应拨的奖补有多少?政府应拨的奖补哪去?余额是多少?彩塘建筑公司和创强领导小组领导成员存在涉嫌经济犯罪。经审查,因政府拨款一项属于本案合同外的“奖补结算”一项,该事实在本案的2014年4月1日的《彩塘镇“创强”项目验收表》中有体现,确与本案的应付的工程款无关,上诉人所述的上述事实均缺乏根据,本院不予采信,故上诉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涉嫌犯罪部分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事实根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综上所述,宏安一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4元,由上诉人潮州市潮安区彩塘镇宏安一村民委员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桦
审 判 员  李照雄
审 判 员  陈燕洁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晓霞
书 记 员  陈天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