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东海与北京长丰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人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京02民终160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冀东海，男，1963年6月10日,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开亿信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群园****楼。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男，北京首开亿信置业股份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衡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长丰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一村福源路** 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女，北京长丰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女，1952年3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女，1979年6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女，1981年9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 冀东海与北京首开亿信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开公司）、北京长丰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丰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京0106民初5843号民事裁定，驳回冀东海的起诉。冀东海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京02民终9815号民事裁定，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5843号民事裁定，指令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准许冀东海将本案案由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并依法追加***的法定继承人***（妻子）、***（女儿）、***（女儿）作为被告参加诉讼。2021年9月13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106民初7518号民事判决。冀东海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冀东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首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长丰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冀东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我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庭审中证人***、***、***、***、***不仅提供了书面证言，并且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询问，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明涉案房屋由我购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在事实认定中罗列上述证人书面证言情况，未言明上述证人出庭作证情况，应以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本案案由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核心问题在于涉案房屋购买者是谁的问题，即涉案房屋所有人的问题。一审并未就该涉案房屋权属作出明确认定，在我有充分证据证明其购买涉案房屋的情况下，以“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首开公司与***存在恶意串通等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驳回我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并未解决涉案房屋权属争议，客观上剥夺我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益，导致***从中获益。三、本案有明确证据能够证明我购买涉案房屋，证人***、***、冀淑梅、***，与我和***均为至亲，其身份是同等的，不存在利害关系，他们的证言具有客观真实性，能够证明我通过***购买涉案房屋，我当着全家人的面将全部购房款交付给***。证人***能够证明我支付的涉案房屋的房费，证人***能够证明我是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是涉案房屋所在小院的房管员，证人***居住在涉案房屋附近，此二人身份具有说服力，证言具有客观真实性。证人***能够证明我在当时有购买涉案房屋的经济能力，而***当时作为公安局司机，收入有限，妻子没有工作，有单位分的宿舍，有两个孩子需要供养，根本没有购买涉案房屋的现实需要与经济能力。四、首开公司提供的**、***的证言前后矛盾，**与***同为公安系统公职人员，***是***手下的驾驶学员，此二人均与***存在利害关系，且此二人未出庭作证，书面证言真实性存疑，不可作为定案的依据。**所谓涉案房屋由**赠与给***不符合一般社会逻辑。1989年北京居民住房普遍紧张，涉案房屋存在一定的市场价值，**与***非亲非故，不可能将价值不菲的房屋赠与给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普通朋友。反而是**通过***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我，因为我当时初婚，有房屋需求，这样才符合经济规律及一般社会逻辑。反之，***、***、冀淑梅等家人均能证明涉案房屋于1988年由我通过***购买，***不可能在1989年与**相识的第一年，通过**的关系，接受**对涉案房屋的赠与。五、整个诉讼过程中，拆迁公司并没有拿出***证明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所谓的材料。***虚构自己是涉案房屋的所有人，首开公司、长丰源公司庭审自认拆迁时我明确告知过涉案房屋归我所有。根据北京市拆迁有关规定，当房屋权属出现争议时，应由司法机关确定房屋权属，拆迁公司根据司法机关的裁判结果确定最终被拆迁人。但拆迁公司明知涉案房屋存在权属争议，没有司法机关裁判结果情况下，单方认定涉案房屋归***所有，与***签订拆迁协议，损害我合法权益。长丰源公司在（2020）京0106民初5843号案件的答辩状中自认，从***及邻居证明以及***证明材料确定涉案房屋属于***。但是，***出庭证明涉案房屋是我而非***，邻居***亦证明涉案房屋属于我。而拆迁公司无法提供***、邻居证明涉案归***的证据。从首开公司、长丰源公司答辩状可知，2006年12月6日正式启动拆迁时，我就找到拆迁办说涉案房屋归我所有，可见拆迁公司是知道涉案房屋权属在我、***之间存在争议。争议没有解决之前，拆迁公司就与***签订拆迁协议，明显损害了我的合法权益。根据首开公司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六可知，***代领拆迁款时，首开公司要求其承诺“如出现一切家庭法律纠纷，与拆迁公司无关，由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可见拆迁公司明知涉案房屋存在权属争议，仍与***签订拆迁协议，放任***代领拆迁款。六、拆迁公司入户调查表只能证明其入户调查时仅仅对接的是***，并不代表***是涉案房屋的所有人。我仅是将涉案房屋借给***，得知拆迁信息后，我就向拆迁办告知了自己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人。入户调查表所谓涉案房屋居住***一家三口根本不符合一般社会逻辑和家庭伦理，因为涉案房屋为单间平房，仅能放一张床，生活设施极其简陋，***夫妇不可能与成年女儿长期居住在这里。综上，一审事实不清，避开涉案房屋权属到底归谁的争议焦点，在我的证据充足而首开公司、长丰源公司、***、***、***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以证据不足驳回我的全部诉讼请求，导致我的合法权益无法受到法律的保护。 首开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冀东海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中已经明确说了，涉案房屋没有所有权。我们入户调查，确定使用权人签订补偿协议。这是员工宿舍，我们的行为并无不当，不是冀东海强调的必须审明所有权人。 长丰源公司辩称，不同意冀东海的上诉请求。 ***、***、***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冀东海的上诉请求。 冀东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首开公司、长丰源公司与***签订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无效；2.首开公司、长丰源公司返还冀东海1988年出资购得的北京市丰台区***关厢东里X号房屋（以下简称X号房屋，即涉案房屋）；3.首开公司、长丰源公司赔偿冀东海修复X号房屋的损失1000元；4.首开公司、长丰源公司赔偿冀东海不能使用X号房屋的损失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冀东海系兄弟关系。***与***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二女***、***。***于2010年3月2日死亡，其父***、其母***均先于其死亡。 X号房屋无权属登记手续，其上亦无户口登记。首开公司系X号房屋所在地块的开发建设和拆迁主体，其委托长丰源公司实施具体的拆迁行为。X号房屋的主体结构现已被拆除。 冀东海主张X号房屋为其出资购买，***无权处分X号房屋，首开公司和长丰源公司认定房屋使用人系***的依据不足，长丰源公司非善意，并且在没有明确产权的情况下就与***签订了《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损害了冀东海的合法权益，故冀东海要求确认案涉拆迁协议无效，并就此要求首开公司、长丰源公司返还X号房屋并赔偿相应损失，为此其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冀东海与王娟的结婚证，证明其于1988年登记结婚，当时存在购房需求。首开公司、长丰源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2.冀东海大姐冀淑梅、二哥***、三哥***2019年6月11日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明1988年8月，冀东海结婚无独立住房，借住母亲家，不久***和家人说他的同事在***有一处平房要卖，母亲当时表态让冀东海买，冀东海同意购买。次日，冀东海携带2000元现金当着全家人的面儿亲手交给了***。两个月后，冀东海取得该房屋。因平房无厨房，又临近冬天，当年无法居住，第二年1989年6月，由冀东海出资，在***和***共同帮助下，将厨房修建好，冀东海和妻子搬进该平房居住生活，直至1990年父亲病重，为照顾父亲，冀东海又搬回父母住处。因***房子是***帮忙牵线购买，*****当时经济状况不好，房子空置也是浪费，冀东海好心让***把***的房子租出去，租金用来帮助***解决经济困难。2006年，出租期间遇到拆迁，***故意向冀东海及全家人隐瞒了拆迁一事，并在冀东海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向拆迁公司谎称房屋是他本人的。而后，冀东海自己得知拆迁一事，立即前往拆迁公司，向工作人员讲明其才是该房屋所有权人，并向拆迁公司出示母亲***等六人的签字，证明该房屋是冀东海现金全款出资购买的，并将复印件留存给拆迁公司。冀东海在庭审中申请***就上述书面证言的内容出庭作证。3.冀淑梅爱人***2021年3月3日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明X号房屋是在***提供房源的情况下，由冀东海出资购买的。冀东海在庭审中申请***就上述书面证言的内容出庭作证。4.***2021年3月2日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明X号房屋的房费一直由冀东海交付，2006年房屋拆迁时，其向拆迁公司工作人员表述X号房屋是冀东海的。冀东海在庭审中申请***就上述书面证言的内容出庭作证。5.邻居***2021年2月27日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明冀东海是X号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冀东海在庭审中申请***就上述书面证言的内容出庭作证。6.邻居***、***2019年10月16日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明2007年冀东海曾向其借款100000元，借款用途为支付***X号房屋拆迁的协商补偿款，但后来由于***反悔，冀东海又将借款返还。冀东海在庭审中申请***就上述书面证言的内容出庭作证。7.冀东海申请其同事***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购房当时冀东海的工资收入水平，且***在冀东海的同意下，1992年曾在X号房屋居住过一段时间。首开公司、长丰源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2至证据7。首开公司、长丰源公司认为除***外，其他证人均与冀东海存在利害关系，且对于购房情况的叙述不一致；对于***的证言，从2006年拆迁腾退至2011年补偿款发放，冀东海都没有让***出具任何书面材料，直到2019年诉讼才让***出庭，***身份特殊，如***当时出具证明，首开公司、长丰源公司没有道理不把补偿款支付给冀东海，但直至2011年补偿款发放，没有任何一个人来拆迁公司为冀东海作过证。8.照片三张，证明冀东海曾于2017年依居委会通知领取了X号房屋的暖气片，其是该房屋的权利人。首开公司、长丰源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9.首开公司在原审一审过程中的答辩状、长丰源公司在原审一审的情况说明，证明首开公司、长丰源公司自述其依据***和邻居的证言认为X号房屋是***的，并与***签订了拆迁协议，且长丰源公司在2007年拆除房屋门窗并在后墙打洞。首开公司、长丰源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10.X号房屋在2019年的照片三张，证明冀东海修复了X号房屋的门窗，首开公司、长丰源公司的行为导致其无法正常使用房屋，给其造成了损失。首开公司、长丰源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 首开公司认为其拆迁行为合法，其与长丰源公司、***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为此其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2006年9月15日《项目拆迁调查表》，其上显示户主姓名为***，家庭不在册常住人员为***、***、***，房屋使用人为***，房屋间数1间，建筑面积26.05平方米。2.2007年4月17日《拆房条》，其上记载：“被拆迁人***，原住关厢东里******，有正式房屋1间，建筑面积26.05平方米，违章房屋1间，已于2007年4月17日搬家完毕，请拆除公司连同违章房屋一并拆除。”其上有拆迁公司经办人、拆除公司负责人、开发公司负责人签字。3.**20**年5月8日出具的《证明材料》及**的身份证件的复印件，《证明材料》上主要记载：我是河北省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的离职干警，我与***于1989年6月相识于北京市公安局，在北京工作期间与其相处较密切，经过介绍，***与我的朋友**认识。当时***有两个小孩，妻子为临时工，生活上较困难，正值**的妹妹**在北京市***有一处无证平房无人居住，我提出是否将此闲置房让与***，在我的帮助下，**将此房赠与给***，并给***写了一个相关字据，***心里过意不去，给了**1000元现金。4.***2006年4月出具的《证明材料》复印件，其上主要记载：1996年5、6月的一天，***让我和他一起去市公安局的一个工程队用小卡车将盖厨房用的门、窗户及门框拉到北京市***一平房处，准备搭接小厨房。该过程中，几次听***说此房是一个朋友赠与的，***过意不去给了对方1000元。后来我又去该房处拉过自行车一辆，当时厨房已盖好，***询问我有无合适租房人，这两次去***平房时都无人居住，房屋具体谁盖的不清楚。以上证据1至证据4，证明首开公司已经尽了调查义务，拆迁公司入户调查时，X号房屋的使用人为***一家三口，且***向首开公司出具了证明其出资购房的证明材料，并能实际控制房屋完成交付，首开公司与***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无不当。冀东海不认可证据1至证据4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为首先X号房屋当时处于出租状态，***一家三口并未在此居住；其次，首开公司、长丰源公司明知房屋存在权属争议，仍与***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未尽到审慎义务，侵犯了冀东海的权利；再次，**所写证明材料早于拆迁公告时间，更早于拆迁公司入户调查时间，**所述其朋友将房屋赠与***不符合社会一般逻辑，且***经济条件困难，不具备支付购房款的能力，亦无购房必要，***的证明内容也是其从***处听说，均不能作为认定房屋权属的依据。冀东海向法院提交2006年12月6日首开公司发布的《致被拆迁居民的一封信》，证明2006年12月才有相关拆迁公告发布，首开公司、长丰源公司却依据2006年5月**出具的证明认定X号房屋权属。首开公司、长丰源公司认可该公告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因按照流程规定，入户调查在先，再根据入户调查情况作出拆迁方案，方案经过政府审批后，才能发布拆迁公告。5.2006年12月5日《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估价结果报告》，其上显示估价对象X号房屋被拆迁人***，估价对象在估价时点的房屋拆迁补偿价格总额为171203元，其中包括区位补偿价142754元，房屋重置成新价23463元，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价4986元。6.2007年4月17日，北京城市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拆迁人、甲方，后于2008年7月25日名称变更为首开公司）与***（被拆迁人、乙方）签订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其上显示：甲方因方庄东住宅区代征城市绿地（左外关厢绿地）项目建设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丰台区左外关厢东里28号东五排所有房屋。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1间，建筑面积26.05平方米，现有在册人口3人，实际居住人口3人，分别是户主***、之妻***、之女***。经北京国地房地产土地评估中心评估，被拆迁房屋所在地区基准地价为3600元/建筑平方米，基准房价为800元/建筑平方米，被拆迁房屋容积率修正系数为1.3，区位补偿房价142754元，重置成新价23463元，附属物作价4986元，被拆迁房屋补偿款共计171203元。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助费共计189281元，其中包括搬家补助费521元，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元，临时周转费1800元，工程配合奖50000元，自建房补助66000元，综合补助费65125元，空调移机费300元，有线电视安装费300元，电话移机费235元。补偿款、补助费共计360484元。以上证据5、证据6，证明首开公司依评估作价签订补偿协议合法合理，并无任何与***恶意串通情形。7.拆迁补偿款收条、***的书面承诺、***的书面承诺，证明首开公司足额支付了***一家拆迁补偿款，若冀东海有异议，应属家庭内部纠纷，而不应向其主张权利。冀东海不认可证据5至证据7的证明目的，认为首开公司、长丰源公司明知X号房屋存在权属争议，应待权属明确后才能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而无权认定房屋的实际权属，***、***出具的承诺书恰恰说明首开公司、长丰源公司对房屋权属情况不掌握。长丰源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均认可。 长丰源公司向法院出具其公司拆迁人员***、***的书面证言，证明其公司人员调查时尽职尽责，***曾**X号房屋系***的。冀东海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证人具备到庭作证的时间和条件，但未出庭，对于***的**应以***到庭**为准。 ***、***、***为证明X号房屋的实际使用情况及***的经济收入状况，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2007年2月的书面证明材料及***与***就X号房屋签订的租赁协议和房租收据，证明***于2000年7月至2007年2月租住X号房屋，按期与***签订租赁合同，并向***交纳房租。冀东海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称其当时考虑到亲情，由于***家庭条件困难，冀东海同意***将X号房屋出租并由***收取租金，其对***的出租行为和收租行为均明知且同意，但具体出租情况其不了解，证人***亦未出庭。2.***的立功证明、获奖证书、公积金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储蓄手册，证明***的经济状况良好，具备购房能力。冀东海对储蓄手册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认可该组证据的关联性。首开公司、长丰源公司均认可上述证据材料。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冀东海主张首开公司、长丰源公司在明知X号房屋存在权属争议的情况下，与***恶意串通，径行由首开公司于2007年4月17日与***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侵犯了冀东海作为X号房屋实际出资购买人的合法权益，故其要求确认该拆迁补偿协议无效，但从其举证情况来看，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首开公司与***存在恶意串通等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法院对冀东海要求确认拆迁补偿协议无效及据此要求的返还原物、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对于首开公司主张本案已超诉讼时效期间的答辩意见，因本案属确认之诉，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故法院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判决：驳回冀东海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冀东海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欲证明涉案房屋由冀东海购买，冀东海购买之后让***、**帮冀东海去X号房屋进行水电安装，**作为冀东海的邻居，知道冀东海购买房屋的情况。 关于***、**出庭的证言，冀东海予以认可，并主张***、**作为冀东海的同事，了解冀东海的经济收入水平，有经济能力购买房子，且***、**出庭的证言与一审中证人证言相互佐证。首开公司认为***、**与冀东海有利害关系，***、**是从冀东海处听说的，二人作证就是冀东海自己给自己作证；在冀东海口误说1998年时，**没有反驳，其证言不足以取信。长丰源公司、***、***、***同意首开公司的质证意见。 关于**出庭的证言，冀东海予以认可，并主张**作为冀东海的邻居，证言有客观真实性，**能够详实说出当时的情况，与一审中证人证言相互佐证，是冀东海通过***认识**，买了***的房屋，冀东海有经济能力购买房屋，房屋具有一定市场价值，2000元不是小数，***没有购买房屋的能力。首开公司认为证人**记不清当事人之间第一次诉讼上诉的时间，能记得住1988年、1989年的事，又说***是公安的驾校人员，其证言不能采信；证人**主张他们曾经吃饭、见过**的事，冀东海之前从来没有说过；证人**说上一次冀东海找**是上一次案子的时候，而冀东海在拆迁的时候没有找过证人**，违背常理。长丰源公司同意首开公司的质证意见。***、***、***认为证人**的**是捏造的，不予认可。 冀东海另称诉讼的时候X号房的主体结构拆除了，还有一面墙，现在已经被拆除了。 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讼中当事人提交证据情况，尚不足以认定在涉案协议签订过程中首开公司、长丰源公司与***存在恶意串通进而导致该协议无效的情形，冀东海主张协议无效并要求返还房屋、赔偿损失，依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冀东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73元，由冀东海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 审 判 员　孟　龙 审 判 员　*** 二〇二一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梁　辰 书 记 员　祝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