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安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某某劳动争议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2）粤01民终54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安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南云三路39号8栋101至108房、201至205房。

法定代表人：孔徐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皎皎，广东连越（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聪，广东连越（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7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军红，湖南南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安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诺公司）与上诉人***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1）粤0112民初26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本案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2年4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皎皎、钟晓聪，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军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诺公司上诉请求：1.安诺公司无需向***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6738.68元；2.安诺公司无需向***支付未休年假工资3271.68元；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安诺公司无需向***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6738.68元。（一）***在2020年3月30日自行提出而解除劳动关系，安诺公司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20年7月底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安诺公司不需要向***支付未休年假工资3271.68元。（一）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3月30日***已经辞去董事长职务，其不享有自行安排休假的权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不能因为自己的过错而获得诉讼利益。（三）一审法院忽略了仲裁时效已经经过，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为维护安诺公司合法权益，特诉至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忘判如所请

***辩称，不同意安诺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意见一致。

***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安诺公司支付***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的工资差额53366元以及支付***2020年8月至2020年10月的工资5336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安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错误,一审仅依据证人王某的证言,就认为系***自行要求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支付1元的工资，且直到2020年3月30日辞去董事长时，***均未对1元工资提出异议,这一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的离职时间为2020年7月底，显然与事实不符,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类似裁判案例观点也不符，查明的事实违反法律规定的关于举证原则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查明的事实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观点相左，特恳请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纠正一审法院错误，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安诺公司辩称，不同意***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意见一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有争议事项为第一项、第四项、第六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

一、入职时间：***主张入职时间为2014年1月1日。

安诺公司认为，其公司于2014年10月23日成立。

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情况：有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从2017年10月9日起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

三、工作岗位：董事长、总经理。

四、工资情况：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报酬包括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5283元，绩效、奖金和津贴。每月15日安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发放上月工资。安诺公司发放***工资至2020年7月。

***提供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7月、8月、9月安诺公司每月发放***工资1元。2019年10月至2020年2020年7月安诺公司每月发放***工资17789.78元。

安诺公司认为,2019年7月-9月***的工资为1元，是***自行决定降为1元，不属于克扣工资，因此，***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应为13665元，安诺公司向***支付1元工资时是***担任董事期间，***是公司最高领导人，如果***不同意，财务是无法按1元向其发放工资的。***自收到1元工资之日起到仲裁之日，从未对1元工资提起异议，说明其本人是知情同意的。

五、社保缴纳情况：安诺公司为***缴纳了2015年4月至2020年7月社保费用。

六、离职原因及日期：安诺公司认为，***离职时间2020年3月30日。***认为，2020年3月30日其仅辞去董事长职务，劳动关系并没有解除，安诺公司2020年4-7月仍然发放工资，其于2020年10月31日离开。

安诺公司提供***2019年6月27日《辞职报告》载明:从公司成立以来，本人一直担任公司董事长和总经理职务，随着公司的进一步壮大，公司内外事务非常繁忙，我已无力同时处理好公司的内外部事务，向董事会提出辞去公司总经理一职。2019年6月28日，安诺公司发布***辞去总经理公告。

安诺公司提供***2020年3月30日《辞职书》载明：为了公司能够尽快进入资本市场，得到更大的发展，本人从即日起辞去公司董事职务。2020年4月1日，安诺公司发布***辞去董事、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公告。

七、申请劳动仲裁的日期：2021年8月2日。

八、仲裁情况：2021年9月10日，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21〕685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安诺公司一次性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3825元；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安诺公司一次性支付***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的工资差额53366元及2020年8月至2020年10月的工资53369元；三、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安诺公司一次性支付***2020年1月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7006.9元。

九、其他需说明事项：

1.安诺公司成立时间是2014年10月23日。

2.证人王某出庭出具证人证言：我现在系安诺公司总经理，2019年7月开始担任总经理，之前是公司董事，现在还是董事，我任总经理之前***是我的上司，我担任总经理之后，2019年7月-2020年3月，***还是董事长，我需要向其请示，2020年3月之后***辞去董事长职务，我们彼此是股东身份。2019年6月公司已经发文，2019年7月***已经辞去公司总经理，2020年3月底辞掉了公司董事、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也已全部变更。

2020年3月30日***离职，7月公司人力资源主管黄金生才让***办理离职交接手续，是因为***办理离职，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是***和我的大师兄，考虑到***辞职后没有收入，出于对***的照顾，才继续按工资形式发放。7月才办理离职交接，是因为***发函了给安诺公司让取消担保，当时安诺公司有将近两千万贷款，考虑到公司经营压力很大，当时6月董事会才发函要求***做两件事:第一，办离职交接手续；第二，办理审计。

***要求自己工资按照1元发放是因为，当时我刚上任总经理，公司经营困难，当时***是董事长，刚好辞任总经理，也说不拿工资，象征性拿1元，我刚上任，所以，每月和***确认是否每月只发1元，当时在股东会和公司干部会议都说过该事情，我刚上任也无法做主，是***自行主张的。当时10月份恢复正常工资，是因为每月都与***确认，后来公司经营状况好一些，就与***再次确认，***才说恢复的。

***的年休假，是其在职期间，***是创始人也是老板，至于老板休假在公司是没有约束的，只要在当年休完就行，一般在春节寒暑假时休假。

十、安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诺公司无需向***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3825元；2.判令安诺公司无需支付***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的工资差额53366元、2020年8月至2020年10月的工资53369元；3.判令安诺公司无需向***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7006.9元；4.本案诉讼费由***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安诺公司与***依法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均应诚信、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

安诺公司与***解除劳动关系原因及离职时间的认定问题。安诺公司认为，2019年6月27日***提出辞去总经理职务，2010年3月30日又辞去董事长职务，双方劳动关系因劳动者自行提出而解除。***认为，2010年3月30日辞去董事长职务，并非解除劳动关系。因2020年3月份之后，***仍然继续提供劳动，安诺公司亦继续支付***工资并为其购买社保。因安诺公司口头通知其于2020年10月31日离开。双方对解除劳动关系原因及离职时间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评析如下：其一、根据安诺公司提供《辞职报告》《辞职书》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仅是辞去总经理、董事长职务，并未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其二、根据***提供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安诺公司一直支付***工资并为其缴纳社保至2020年7月。安诺公司称支付工资和缴纳社保至2020年7月主要是考虑到***是公司创始人和股东身份，同时也是现任董事长校友而给予的照顾，但安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安诺公司以***辞去职务为由认为系劳动者自行离职的理由不成立，对安诺公司提出***系2020年3月30日自行离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提出安诺公司口头通知其解除劳动关系并于2020年10月31日离开，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因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结合安诺公司支付工资和缴纳社保至2020年7月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20年7月底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

关于***主张的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的工资差额及2020年8月至10月的工资认定。双方于2020年7月底已经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主张2020年8月至10月的工资缺乏依据。至于***主张的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的工资差额的问题。2019年6月27日，***虽然辞去总经理职务，但其仍然是安诺公司董事长，仍然在履行董事长的职责，其对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的工资每月按1元发放是清楚的，直到2020年3月30日辞去董事长时，***均未对1元工资提出异议。根据***在该期间仍然担任董事长职务的事实，结合证人证言，安诺公司提出***自愿降低工资为1元具有合理性。***主张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的工资差额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安诺公司提出无需支付***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的工资差额53366元、2020年8月至2020年10月的工资53369元的主张有理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工作年限的认定。安诺公司成立时间是2014年10月23日，其成立之前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主张的入职时间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在2019年6月27日提交的《辞职报告》中的陈述，一审法院确定***入职时间为2014年10月23日，按照上述认定的离职时间2020年7月31日，***工作年限为5年9个月。

关于***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认定。安诺公司主张***离职前12个月平工资应为13665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报酬包括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5283元，绩效、奖金和津贴”可见，安诺公司主张***离职前12个月平工资的金额明显与事实不符。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结合***提供的2019年10月至2020年7月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的每月工资情况，一审法院确定***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7789.78元。

关于经济补偿金。因双方系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安诺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106738.68元（17789.78元/月×6个月）。

关于2020年未休年假工资的问题。首先，带薪年假是法律赋予劳动者的法定权利，即使是因劳动者自身原因解除劳动关系，劳动者也可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应休未休带薪年假工资。本案中，双方系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有权要求安诺公司支付未休带薪年假工资。

其次，2020年3月30日***已经辞去董事长职务，其不享有自行安排休假的权利，安诺公司认为***已经自行休了2020年的年休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于2020年7月31日离开安诺公司，按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5条规定折算2020年应休未休年假为2天【（213天÷365天）×5天】。安诺公司应支付***未休年假工资3271.68元（17789.78元÷21.75×2天×2）。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参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安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6738.68元；二、广州安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支付未休年假工资3271.68元；三、驳回广州安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安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安诺公司提交了七组证据：证据1.安诺公司的工商备案的公司章程，拟证明***为安诺公司的发起人之一、大股东；证据2.安诺公司的工商信息，拟证明***为安诺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最终受益人，从设立直到2020年4月3日是法定代表人；证据3.***提交的《声明》，拟证明2020年7月22日，***以安诺公司股东的身份向安诺公司作出声明，表示对安诺公司在各大银行的贷款，其均不再作为担保人，并要求安诺公司对该信息依法披露。说明此时***已经不再支持安诺公司业务，与安诺公司正式划清了界限，侧面证明此时的***巳经不可能还在公司上班；证据4.***提交的《股东关于再次提请召开2020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的函》，拟证明2020年9月2日，***向安诺公司董事会提交函件，要求解散公司。说明此时的***巳经与安诺公司正式闹掰了，侧面证明此时的***不可能还在公司上班；证据5.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延长2020年春节假期的通知，拟证明受新冠疫情影响，国务院办公厅延长2020年春节假期至2月2日（农历正月初九，星期日），2月3日（星期一）起正常上班；证据6.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企业复工和学校开学时间的通知，拟证明受新冠疫情影响，广东省人民政府要求本区域内各类企业复工时间不早于2月9日24时；证据7.云之家系统《关于公司延后上班的通知》，拟证明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企业复工和学校开学时间的通知》，安诺公司延后春节假期上班时间至2020年2月9日，2月10日起正常上班，也就是说，从春节延长期间结束之日（2月2日）开始计算，从2月3日到2月9日，***共计休息了7天，即***2020年的全部年假巳经在此休完了。***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的员工身份仍然存在。对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作为***已经休年假的证据，仅仅是政府的行政规定；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公司没有明确约定以年假冲抵假期，***也没有提出休年假。***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1.***微信号、证据2.王某微信号，拟证明***的微信号为：×××，安诺公司总经理王某的微信号为：×××。证据3.微信聊天（***与安诺公司总经理王某的微信聊天）、证据4.微信聊天（***与安诺公司财务钟琴的微信聊天），拟证明***在2019年11月初就2019年7月、8月、9月份的工资差额向安诺公司主张权利，提出过异议。安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到11月才提出要求，证明其自愿7-9月的工资降到1元，他是要求补发而不是公司欠发）；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公司财务已离职，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聊天的内容）。安诺公司申请孔徐生出庭作证，拟证明：1.***在会议上表示辞去总经理职务，工资自降为1元；2.***离职后依旧发工资、缴社保，是因为情谊；3.***因涉嫌侵占公司财产，而被追究刑事责任。安诺公司申请温文哲出庭作证，拟证明：***在2020年3月30日辞去董事长职务后，一直未有出勤。对以上二组证人证言，***质证称：对两位证人的证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两位证人与公司都均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一位证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所述事实；第二个证人所述事实不真实，根据公司的相关规定，公司总经理与副总经理是不需要打卡人员，王某在另案中也亲口承认。对以上二组证人证言，安诺公司质证称：对两位证人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的工资差额、2020年8月至2020年10月的工资，安诺公司虽上诉称其无需向***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6738.68元以及支付未休年假工资3271.68元，***虽上诉称应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安诺公司应向其支付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的工资差额53366元以及支付2020年8月至2020年10月的工资53369元，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结合双方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知，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辞去总经理、董事长职务并不代表其主动提出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因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一审法院结合安诺公司支付工资和缴纳社保至2020年7月的事实以及《请辞报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认定双方于2020年7月底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并认定安诺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106738.68元（17789.78元/月×6个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问题，安诺公司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已经自行休了2020年的年休假，且双方对何时终止劳动关系存在争议，***直至2020年10月才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故其于2021年8月2日提起仲裁时，该项诉请并未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对此项问题的分析认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的工资差额问题，***明知其该期间月工资为1元的事实，但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直至2020年3月30日辞去董事长时曾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其认可该事实，其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20年8月至2020年10月的工资问题，如上所述，本院已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20年7月底协商一致解除，故该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安诺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安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元、***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刘庆国

二〇二二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廖子倩

朱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