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某、某某买卖合同纠纷再审民事判决书

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鲁06民再69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男，196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凯式，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一审被告）：***，女，196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凯式，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男，198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原海阳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股东，住山东省海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波，男，197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原海阳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股东，住山东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海阳市方圆街道新兴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海阳市方圆街道新兴村。

一审第三人：海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建筑公司，住所地：海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埠南村。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该公司技术科长。

申诉人**、***因与被申诉人**、**波及一审被告海阳市方圆街道新兴村民委员会、一审第三人海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建筑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区建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7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作出***（行）监[2018]3706000008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鲁06民抗1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申诉人**及其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被申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审第三人海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2016）鲁0687民再1号民事判决认定“2007年12月18日收到条所记载的砖是送到了**的小成家工地”这一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的证言只能证明***往小成家工地送过砖，并不能证明收到条所记载的砖送到了小成家工地，仅凭***的证言认定该收到条记载的砖是送到**的小成家工地，属于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姜某在两张收到条上均签名，其不认可在小成家工地收料，于风斋亦证明自己是小成家工地的唯一收料人，结合送砖人***称小成家地工没有女的收料员给签过字，上述证据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2007年12月18日收到条记载的砖不是送到了**的小成家工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称，对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没有异议。另外，***对本案事实毫不知情，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应当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

**、***辩称，申诉人对（2014）烟商二终字第277号民事判决书不服申请再审的时候，对本案事实方面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其只是对原海阳市**建筑有限公司主体方面提出意见，应认为其对欠款的事实是认可的，申诉人没有证据推翻被申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由**书面签字的书面证据，（2016）鲁0687民再1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申诉人申诉理由不成立。

开发区建筑公司述称，对本案无意见。

2011年6月16日，原海阳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原海阳市装饰配套公司付清水泥砖款150238.9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1年9月1日作出（2011）海商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5元，由原告负担。原告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10月12日作出（2012）烟商二终字第326号民事裁定，撤销（2011）海商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中追加开发区建筑公司为第三人，并于2014年3月13日作出（2013）海商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判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原海阳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83244.9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5元，由原告负担1424元，被告**、***负担1881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烟商二终字第2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再审查明，原海阳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的2013年6月24日已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法注销，遂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6）鲁06民再18号民事裁定，撤销（2014）烟商二终字第277号民事判决和（2013）海商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一审法院重审后，变更原海阳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原告，并查明：2007年12月前，原海阳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2013年6月24日注销)将自己生产的水泥砖送到两工地，一工地位于海阳市凤城街道小成家村，原告提供了手写收到条一张，内容：***建筑材料公司小砖391460块，计83244.9元，落款海阳市装饰配套公司，2007.12.18，收条上有姜某和**签字；另一工地位于海阳市工业园中村村，原告提供了格式的《海阳市装饰配套公司料、具采购验收单》一张，内容：收料单上方手写：海阳开发区建筑公司，供料单位手写：**纸业有限公司，时间：2004年12月29日，名称：1#、3#，单位：块，数量：352600，金额：66994元，收料人：姜某签字，**在收货单上签字。另查，于恒南系原海阳市装饰配套公司的负责人，任经理职务，**与于恒南系连襟关系，**与***系夫妻关系。再查，在(2013)海商重初字第4号案中，**与***辩称：1、原告供砖的工程“职工住宅楼1#、3#”系海阳市**纸业有限公司开发，由开发区建筑公司承建的工程。而原海阳市**建筑有限材料公司与海阳市**纸业有限公司的关系为：两公司同地址、同一财务、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父子关系，属于公司混同。2、原告原海阳市**建筑有限材料公司向工地供应砖，实际上是甲方供应材料，结算方式应当在结算工程款中一并扣除。3、被告**是开发区建筑公司的项目部经理，原告起诉的砖是送到开发区建筑公司的工地，且用于该工地，**的收货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而是职务行为。原告提交的单据上注明“供料单位**纸业有限公司”，收料单位为“海阳开发区建筑公司”及“1#、3#”的字样，足以证明**在单据上的签字系职务行为，并且与海阳市**纸业有限公司、开发区建筑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完全一致，可以相互印证，同时证明原告主体不适格。4、本案所涉工程系2007年完工，2008年建设方与施工方结算完毕，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5、本案与原海阳市装饰配套公司无任何关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重审时，被告**向法庭提供了2006年4月22日**纸业公司与开发区建筑公司之间的《住房土建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海阳市工业园中村居住区，工程内容1#、3#住房楼。被告**称其是该工地的项目经理，并通知证人姜某出庭作证，姜某称：当时在龙恰花园的**小区工地担任材料会计，负责收料；两份收货单是她和原告会计对帐后出具的证明，不是送货时的原始单据；**是工地负责人；并称自己是于恒南的工人，由于恒南给其发工资。2008年有关部门对上述楼房进行验收时，验收备案表注明的施工单位是开发区建筑公司。

原告在一审法院原审和重审及再审庭审时均主张，供应水泥砖业务是与**联系，是与被告**个人发生的业务，而不是开发区建筑公司，并主张，原告供应砖是由原告送货到工地，送货时在工地上也没看到开发区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明确表示不要求开发区建筑公司承担责任，重审时同意追加开发区建筑公司为第三人只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被告**主张，**纸业公司与**建筑材料公司同一地址、同一财务、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父子关系，属于公司混同，但对此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否认，称两个公司没有关系，都是独立的法人。虽在一个院子里办公，但不同的办公室场所，且财务独立，不存在公司混同。

又查，原告及第三人当庭提交的开发区建筑公司诉程显国、***、***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案号(2011)海民初字第519号，在该案中**称，其以自己的名义承建小成家村的3个安置楼工程，并以自已的名义与村委结算工程款，生效判决认定，小成家工地工程由**个人承建，与开发区建筑公司无关。

重审中，被告**承认涉案欠款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但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是否约定归各方所有，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是否各自承担，第三人是否知道该约定的问题不予回答。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与原告发生买卖水泥砖业务关系的主体问题。原告主张两工地水泥砖的供应均是与被告**个人发生的买卖业务关系，而不是开发区建筑公司，开发区建筑公司和原告的主张一致。原告将水泥砖送到两个工地：一是小成家村工地。**在另案中认可是其个人施工，与开发区建筑公司无关，且生效判决也认定该事实，因此，应认定在该工地与原告发生买卖砖业务的是**个人，砖款应由**个人承担。二是中村工地。对该工地形成的欠款，应认定**为职务行为。理由：《住房土建合同》与验收表均表明开发区建筑公司是施工方，而***施工方负责人，且收货单上写明了开发区建筑公司是收货人，应认定**的签字行为是职务行为，而原告只请求**、***承担付款责任，不予支持。另外，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水泥砖是供应给原海阳市装饰配套公司，只因姜某在其中一份收货单上手写了原海阳市装饰配套公司的字样，主张由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证据不足，不应支持。原告主张涉案欠款是**与其妻子***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承认欠款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其未举证证明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方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各自承担，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情形，应认定涉案欠款是夫妻共同债务，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因收货单上未约定付款时间，权利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8月2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波83244.9元；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对被告原海阳市装饰配套公司的起诉。

本院再审中，对于2007年12月18日的收到条，**解释为：“是我本人签的，我当时在海阳市装饰配套公司打工，在工地负责，姜某是收料人，姜某收料以后按照程序我应当签字见证。这些砖是龙怡花园工地的砖，龙怡花园是开发区建筑公司承建的，转包给海阳市装饰配套公司。海阳市装饰配套公司一个月给我三千元的工资，不给我交保险。”对此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

本院另查明，原海阳市装饰配套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被相关部门核准注销。本院依法变更其主管部门（××）海阳市方圆街道新兴村民委员会为本案被告。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为股东的原海阳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将建筑材料送到工地，由姜某在2007年12月18日出具了收到条并签字，**亦在该收到条上签字确认，该收到条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在本案再审中称，这些砖是龙怡花园工地的砖，龙怡花园是开发区建筑公司承建的，转包给原海阳市装饰配套公司，其当时是在原海阳市装饰配套公司任工地负责人。而在（2013）海商重初字第4号案中，其辩称“本案与海阳市装饰配套公司无任何关系”。**在本案中的陈述前后矛盾。再结合其在另案(2011)海民初字第519号中主张，其以自己的名义承建小成家村的3个安置楼工程，并以自已的名义与村委结算工程款，而该生效判决据此认定，小成家工地工程由**个人承建，与开发区建筑公司无关的事实，可以与收到条上的签字互相印证，能够证实诉争建筑材料是送到了**承建的小成家工地，一审再审判决判令由**及其配偶***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7民再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审判员***

审判员***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