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航特材工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与抚顺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

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案件裁定书

（2020）陕民终730号

上诉人中航特材工业（西安）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中航特材管理人）与被上诉人抚顺特殊钢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顺特钢公司）、被上诉人陕西宏远航空锻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宏远公司）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陕01民初2433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同意，本案进行谈话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中航特材管理人何时对与抚顺特钢公司之间的670万元和4709万元的债务进行了清偿。该笔债务的清偿是通过《抹账协议》进行的，则应当对该协议进行定性。据上诉人中航特材管理人提供的《抹账协议》显示，合同签订前，中航特材管理人欠抚顺特钢公司债务670万元和4709万元，中航特材管理人拥有对陕西宏远公司债权670万元和4709万元。通过该协议，改为陕西宏远公司欠抚顺特钢公司债务670万元和4709万元，即中航特材管理人将其对陕西宏远公司的债权转给抚顺特钢公司，作为其欠抚顺特钢公司债务的清偿方式。由此可见，《抹账协议》是以债权转让的方式进行的代物清偿。代物清偿为实践合同，其发生法律效果要求债务人实际上完成给付并受偿人实际受领。本案中的给付手段是债权转让，债权让与一般属诺成合同，双方意思表示达成一致即合同成立，待其完成约定的生效条件“三方签字且加盖财务专用章”即具有法律效力。债权转让在未约定交付权利凭证的情况下，只需观念上的交付，在合同成立生效且将转让权利通知债务人时，即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果。合同约定的“调整财务账务”仅是内部会计行为而非法律行为，无论各方是否调整了财务账务，都不影响该债权转让效果的发生。综上，三方签字且盖章时，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果，且同时发生代物清偿的法律效果，签字盖章的时间就是清偿时间。无论是原审法院认为清偿时间是“签署时”，还是中航特材管理人所称的“会计记载”是“清偿履行方式”，清偿时间必然在“会计记载”之后，都存在事实认定错误。 但是本案中中航特材管理人在一审中还提交了《财务往来协议评审表》，该评审表显示中航特材管理人内部批准该协议且批准用章时间是2018年2月7日。如中航特材管理人提供的《财务往来协议评审表》能确定中航特材管理人盖章的时间在2018年2月7日，则可以证明中航特材管理人的清偿行为系在破产前六个月，故应当对《财务往来协议评审表》记载的时间是否真实、确定进行查实。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民初2433号民事判决书； 二、本案发回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上诉人中航特材工业（西安）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10750元予以退回。

审 判 长 　　王晓平 审 判 员　 　杨晓梅 审 判 员　 　李　鑫

书 记 员　 　郭雨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