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某某某某村民委员会与某某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2）沪02民终68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崇明区******村民委员会，地址上海市崇明区*********6队。 负责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6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政府，地址上海市崇明区***北陈公路1435号。 负责人：**，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诚豪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北陈公路717号16幢3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 上诉人上海市崇明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政府）、上海诚豪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豪公司）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22）沪0151民初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村委会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村委会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滑落窨井内受伤的事实，其提供的证据存在诸多疑点，且相关视频资料显示涉事窨井并非位于上海市崇明区XX镇XX村XX镇XX房XX村路段而位于村民承包流转的菜地中，该地块既非***的承包流转地，也非其必经之地。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据***自认，事发于2020年9月12日，而***定意见书出具的时间为2021年9月14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的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而非适用已经失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三、一审判决认定***村委会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错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日常生活中应具备基本的安全注意义务，有效避免可能发生的危险。***对村里的窨井位置较为熟悉，且事发窨井位于其屋后路段。***路经此处，在无任何突发疾病的情况下跌落窨井，具有重大过失甚至是故意，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 被上诉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一审中，***提供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12345热线接报单等一系列证据，能证明受伤事实及地点。现***村委会对上述证据存疑，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推翻。事发窨井位于村路段而非菜地中。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故发生于2020年9月12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三、一审判决认定***村委会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公平公正。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政府辩称，同意***村委会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扩大了基层组织的管理义务，有失公平。 被上诉人诚豪公司辩称，同意***村委会的上诉意见。 ***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村委会、***政府、诚豪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283,329.16元；2.判令***村委会、***政府、诚豪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村委会、***政府、诚豪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12日上午10时许，***在行走于上海市崇明区XX镇XX村XX镇XX房XX村路段时，因窨井盖未盖，导致***不慎滑落受伤。后***被送往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崇明分院就医诊治，经诊断为跖骨骨折。2021年9月14日，***之伤经***定科学研究院***定确认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伤后一期治疗休息120—150日，营养60日，护理90日；今后若行二期手术，酌情休息30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 一审法院另查明，***村委会系窨井盖的维护单位和属地管理单位。 一审中，***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2345市民热线反馈截图、村委会证明、照片及光盘、病史记录、CT诊断报告、住院证明、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等。 关于***伤后的相关经济损失，法院经庭审质证，核定如下： 一、医疗费：***主张医疗费64,539.16元。***村委会、***政府表示应当扣除医保统筹部分的金额22,201.02元。另，***政府对于没有处方的医疗费917.27元也不予认可。经审查***提供的病史资料、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等，扣除医保统筹部分及无对应医嘱的费用，故医疗费核定为41,420.87元。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20元／日×19.5日］。***村委会、***政府表示认可。故法院对***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90***予以确认。 三、营养费：***主张营养费3,000元［40元／日×75日］。***村委会、***政府仅认可一期营养期限60日，每日20元。根据营养费标准及一期营养期限，对***主张的营养费核定为1,800元。 四、护理费：***主张护理费5,250元［50元／日×105日］。***村委会、***政府对护理费标准没有异议，但仅认可一期护理期限90日。根据护理费标准及一期护理期限，对***主张的护理费核定为4,500元。 五、误工费：***主张误工费15,540元［2,590元／月×6个月］。***村委会、***政府对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没有异议，但仅认可一期休息期限120日，***表示一期休息期限应按150天计算。后双方经协商确认一期休息期限为135天。故根据误工费标准及一期休息期限，对***主张的误工费核定为11,655元。 六、残疾赔偿金：***主张残疾赔偿金156,054元［78,027元／年×20年×10％］。***村委会、***政府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没有异议，但不同意赔偿。经审查***的伤残等级、年龄等实际情况，对***主张的残疾赔偿金酌定为156,054元。 七、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村委会、***政府对金额表示认可。故根据鉴定意见及***的实际情况，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核定为5,000元。 八、交通费：***主张交通费580元。审理中，双方确认交通费为380元。故对***主张的交通费核定为380元。 九、鉴定费：***主张鉴定费2,250元。***村委会、***政府对金额没有异议。经审核鉴定费票据后，对鉴定费2,250***予以确认。 十、医疗辅助器具费：***主张医疗辅助器具费226元。***村委会、***政府表示没有医嘱，不予认可。经审查认为***主张的医疗辅助器具费没有对应的医嘱，故对于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十一、物损费：***主张物损费500元。审理中，双方确认物损费为200元，故对***主张的物损费核定为200元。 十二、后续治疗费：***主张后续治疗费30,000元。***村委会、***政府表示二期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故不同意支付。经审查认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 十三、代理费：***主张代理费4,000元。***村委会、***政府表示认可。故对***主张的代理费核定为4,000元。 综上，***的各项经济损失为222,649.87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村委会作为窨井盖的管理人，未尽到管理职责，对于***的受伤应承担侵权责任。***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行走时未尽到对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也应对自己的受伤承担一定的责任。***要求***政府及诚豪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并无相关的法律和事实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市崇明区******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6,554.91元；二、上海市崇明区******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代理费2,800元；三、***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村委会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责任比例及本案的法律适用存有争议。在案的12345市民热线反馈截图、村委会证明、照片、视频、病史记录、CT诊断报告、住院证明、出院小结等一系列证据，能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主张的受伤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据此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正确。***村委会作为窨井盖的管理人，对未尽到管理职责造成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确定的赔偿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根据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经查，本案事故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一审法院适用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法律适用得当。综上所述，***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87元，由上诉人上海市崇明区******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 审 判 员　姚　敏 审 判 员　周　喆 二〇二二年九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　蓉 书 记 员　*** 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