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水务有限公司

郴州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与郴州市鑫源水利有限公司、南方水务有限公司供用水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
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民终7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人民西路14号。
法定代表人:付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山,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市鑫源水利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香花路24号。
法定代表人:肖智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源,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诉讼代理人:李建雄,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南方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南岭大道74号
法定代表人:周和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湖南林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郴州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郴州市鑫源水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原审第三人南方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2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自来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自来水公司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鑫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自来水公司不是《供水合作协议》的当事人,也不是实际履行人。自来水公司与南方公司或湖南郴电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郴电国际)之间均是母公司与子公司的关系,双方均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南方公司与鑫源公司签订的《供水协议》,不能当然认为应当由自来水公司履行,更不能因为自来水公司是城区供水的唯一经营人,就认为《供水合作协议》必须由自来水公司履行。自来水公司从1996年仙岭水厂建成起,一直从仙岭水厂采购源水,并不是因为《供水合作协议》签订后才从仙岭水厂采购源水。仙岭水厂的水价在《供水合作协议》签订前就是0.27元/吨,双方一直按照这个价格抄表计量结算。从《会议纪要》至今的抄表结账单可以证明,自来水公司不是履行《供水合作协议》约定的价格。从2011年12月1日自来水公司向鑫源公司复函可知,自来水公司愿意与鑫源公司签订变更主体协议,但不同意价格调整条款,自来水公司也一直没有认可《供水合作协议》。不能因为自来水公司从仙岭水厂采购源水,就当然认定自来水公司《供水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者。鑫源公司与自来水公司之间不能就供水价格调整达成协议,源水供应价格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由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依法核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水利工程供水价格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五条、《湖南省价格监督管理条例》第八条、第十条等法律法规均规定,水利工程供水价格,实行政府指导价。《供水合作协议》约定水价调整方式违反国家价格法的相关规定,水价调整条款无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自来水公司是《供水合作协议》的直接利害关系人事实错误,判令不是合同当事人的自来水公司履行合同于法无据,请求依法改判。
鑫源公司辩称,自来水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纠纷已经过法院三次审理,前两次都通过一、二审判决,其中第一次还经过省高院再审裁定,均认定源水供应方是鑫源公司。鑫源公司向自来水公司供水,不属于价格法规定的城市供水,价格法规定的城市供水是指向用户供水。价格法没有禁止供水企业之间协议价格。本案经过多次审理,权利义务关系明确,自来水公司均不履行判决,多次浪费司法资源,请求对自来水公司予以处罚。
南方公司述称,本案经过三次审理,判决、裁定生效多年,以往的判决、裁定都认定南方公司不承担责任,本次一审判决再次判决南方公司不承担责任,希望以后再诉讼时,不要把南方公司作为第三人起诉,南方公司没有责任。
鑫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自来水公司支付拖欠鑫源公司源水价款人民币2,457,146元(拖欠原源水价款部分299,704元,拖欠涨价源水价款部分10787210立方米×0.2元=2,157,441元,自2014年1月9日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自来水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2012年6月11日,鑫源公司因与南方公司、自来水公司供水合同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后,南方公司、自来水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经过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另2014年11月28日,鑫源公司因与自来水公司、南方公司供水合同纠纷一案,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后,自来水公司提起上诉,经过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确认了如下案件事实:
1.鑫源公司与南方公司于2007年6月签订了《供水合作协议》,合同主要内容有“1.合同标的,源水的供应,即由南方公司购买、使用鑫源公司所供源水;2.合同价款,源水水价为0.27元/吨,自合同订立之日起如果南方公司的水价调整则按平均水价上涨部分的40%标准上调购买鑫源公司源水;3.水费支付时间,南方公司应当在每月20日前将上月的源水水费支付给鑫源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4.水量计量装置的安装与保管。水量的计量仪器由鑫源公司与南方公司共同认可安装在水厂围墙内,接鑫源公司源水输送管道,按表计量,双方共管。”南方公司原为自来水公司的所有权人,持有自来水公司100%的股权。为满足城市发展的需要,从根本上解决制约城市发展的供水“瓶颈”问题,2009年郴州市人民政府拟回购南方公司的城市供水和发电资产,并委托郴电国际代市政府具体实施回购。2010年3月,郴州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原则同意郴电国际收购南方公司持有的自来水公司100%的股权。2010年4月1日,郴电国际作为甲方、南方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关于郴州市自来水公司股权收购合同书》,郴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为合同鉴证方参与了该合同的签署。
2010年3月26日,南方公司向鑫源公司送达《关于合同转让的函》,告知鑫源公司关于南方公司将持有的自来水公司100%股权以及在《供水合作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郴电国际的事项,请求鑫源公司复函同意,鑫源公司未书面复函。2010年4月1日,南方公司与郴电国际签订《关于郴州市自来水公司股权收购合同书》,约定南方公司将自来水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郴电国际,由郴电国际或敦促新目标公司承接南方公司与鑫源公司签订的《供水合作协议》中南方公司的权利和义务。2011年9月,南方公司致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关于供水合作协议两个问题的回复函》,称:一、鑫源公司与南方公司于2007年签订的《供水合作协议》的合同存续期限是永久性的。二、《供水合作协议》第三条所述的水价“平均上涨部分”是指以本合同订立之日起执行的水价(见郴州市物价(2002)98号文件所计算出来的综合价)为基准价,至本合同订立后政府调整水价所计算出来的综合价之间的价差或涨幅。2011年10月8日,鑫源公司向郴电国际发出《征询函》,征询郴电国际是否同意协商承接南方公司与鑫源公司签订的《供水合作协议》中南方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并签订合同。郴电国际未予答复。2011年11月1日,鑫源公司委托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向郴电国际发出《律师催告函》,认为郴电国际与南方公司就承接《供水合作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事先未征得鑫源公司的同意,因此该约定效力待定,要求其召集南方公司进行协商并妥善处理,郴电国际未复函。2011年12月1日,自来水公司复函称:双方可以签订变更协议,但不同意价格调整条款。2011年12月15日,鑫源公司向南方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南方公司:1.敦促自来水公司全面履行《供水合作协议》;2.会同郴电国际和自来水公司与鑫源公司就《供水合作协议》的主体变更和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等事宜进行正式洽谈。2012年1月11日,南方公司委托广东经天律师事务所刘胜军律师复函,称:南方公司在《供水合作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已经转予郴电国际,南方公司已不是《供水合作协议》的当事人,水价调整问题要求南方公司敦促自来水公司履约,南方公司显然无能为力。《供水合作协议》的履行方式为鑫源公司的供水管网固定接至自来水公司仙岭水厂向该水厂供水,自来水公司抄表并与鑫源公司结账。2012年1月25日至同年4月25日鑫源公司供给自来水公司的供水总量为1407750吨。自来水公司已按0.27元/吨的价格向鑫源公司支付了2012年1-4月的供水价款。
2011年11月15日湖南省物价局发布《关于调整郴州市城区供水价格的批复》,将郴州市城区自来水平均价格从1.46元/立方米提高到1.96元/立方米,自来水平均价格上涨了0.5元/立方米。自来水平均价格上涨后,南方公司、自来水公司仍然按原价格即每吨0.27元与鑫源公司结算,未按双方签订的《供水合作协议》约定按平均水价上涨部分的40%标准上调购买鑫源公司源水,履行合同义务。鑫源公司认为自来水公司作为《供水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人,应和南方公司按2007年6月签订的《供水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共同向鑫源公司支付购买源水上涨价款281,550元,为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后,南方公司、自来水公司不服,向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2.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评判如下:①水价上涨部分价款应否支付的问题。《供水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合同价款,源水价为0.27元/吨。自合同订立之日起如乙方的水价调整(见郴州市物价(2002)98号文件),则按平均上涨部分的40%标准上调购买甲方源水。”2011年11月15日湖南省物价局发布《关于调整郴州市城区供水价格的批复》,该批复将郴州市自来水平均价格从1.46元/立方米提高到1.96元/立方米,自来水平均价格上涨了0.5元/立方米。按《供水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合同需方应按平均水价上涨部分的40%标准上调购买供方源水,即每立方米水量增加价格0.2元。《供水合作协议》至今仍在实际履行,故水价上涨部分价款应当支付。2012年1月25日至4月25日鑫源公司供水总量为1407750吨,该部分水价上涨价款为281,550元。②承担本案上涨水价部分价款的责任主体问题。《供水合作协议》自签订以来,其履行方式一直是鑫源公司的供水管网固定接至自来水公司仙岭水厂向该厂供水,自来水公司抄表并与鑫源公司结算支付合同价款。尽管自来水公司的所有权人在协议履行期间发生了变化,但自来水公司一直是《供水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者。自来水作为关系到民生问题的特殊商品,自来水公司是郴州市城区唯一经营者,故其虽不是《供水合作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但其作为该协议的实际履行者,应按协议的约定承担支付水价上涨部分价款的责任。南方公司虽是2007《供水合作协议》签订时的主体,但从该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该协议实质上是其代其当时的子公司自来水公司签订。其于2010年3月26日向鑫源公司送达了《关于合同转让的函》,告知鑫源公司其正与郴电国际协商,将其所有的自来水公司100%股权及在《供水合作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于郴电国际,又于同年4月1日与郴电国际签订了《关于郴州市自来水公司股权收购合同书》,约定将自来水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郴电国际,由郴电国际或敦促新目标公司承接《供水合作协议》中南方公司的权利和义务,自此,其亦不再是自来水公司的所有权人,加之其始终不是《供水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者,故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郴电国际在与南方公司签订《关于郴州市自来水公司股权收购合同书》后,成为了自来水公司的所有权人,但其不是本案供用水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更非《供水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者,故其在本案中亦不应承担责任。
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于再审申请的评判如下:本案系供用水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自来水公司是否应支付鑫源公司水价上涨部分价款281,550元。经查,南方公司原是自来水公司100%的股权人,2007年6月,南方公司与鑫源公司签订一份《供水合作协议》,多年来,该协议的履行方式一直是鑫源公司的供水管网接至自来水公司仙岭水厂向该厂供水,自来水公司抄表并与鑫源公司结算支付合同价款。尽管自来水公司的所有权人后由南方公司转变为郴电国际,但自来水公司一直是《供水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者,且是郴州市城区自来水的唯一经营者,故自来水公司虽不是《供水合作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但应按协议的约定承担支付水价上涨部分价款的责任。自来水公司申请再审称双方履行的是1995年由自来水公司与鑫源公司签订的供水协议,2007年南方公司与鑫源公司签订的供水协议与其没有关系。从合同多年履行的情况来看,自来水公司自2007年以来一直按2007年协议的每吨0.27元水价与鑫源公司结算,并非1995年协议的每吨水价0.2元,且南方公司负责人周和平及自来水公司的总经理伍小林均在2007年协议上签字确认。本案诉争的2012年1月25日至4月25日鑫源公司供水总量为1407750吨,对于该供水量,自来水公司也已经按0.27元每吨支付了部分价款,依照《供水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合同需方应按平均水价上涨部分的40%标准上调购买供方源水,即每立方米水量增加价格0.2元。该部分水价上涨价款为281,550元。《供水合作协议》至今仍在实际履行,故原审判令自来水公司支付鑫源公司上涨价款281,550元并无不当。
二、2013年11月8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郴民二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2)郴北民二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第三人郴电国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和驳回鑫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2)郴北民二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南方公司、自来水公司支付鑫源公司源水价款281,550元;三、自来水公司支付鑫源公司源水价款281,550元(从2012年1月25日计算至4月25日,以后另计),限自来水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南方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自来水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3月19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湘高法民申字第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自来水公司的再审申请。
上述判决、裁定作出后,自来水公司仍继续使用鑫源公司的源水,2012年4月25日至2014年1月8日期间,鑫源公司向自来水公司供水总量为9622052吨,自来水公司按0.27元/吨的水价支付了用水价款,但并未支付涨价0.2元/吨的价款。2014年11月28日,鑫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自来水公司支付涨价部分的用水价款1,924,410.0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5年5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郴北民二初字第105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自来水公司支付鑫源公司源水价款1,924,410.04元(从2012年4月25日计算至2014年1月8日),限自来水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南方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自来水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10月21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郴民二终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上述判决、裁定作出后,自来水公司仍继续使用鑫源公司的源水,2014年1月9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鑫源公司向自来水公司供水总量为10787210吨。2014年6月25日,鑫源公司向自来水公司出具了公函,同意将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划拨的自来水公司执行款304,099元,从鑫源公司的4-6月源水费中扣除。2015年5月23日,鑫源公司向第三次提起诉讼,要求自来水公司支付源水价款299,704元、涨价源水价款2,157,441元,共计2,457,14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供用水合同纠纷。鑫源公司与自来水公司、南方公司之间的供用水合同纠纷在本案受理前,鑫源公司就上涨的源水价款281,550元(2012年1月25日至2012年4月25日期间)及上涨的源水价款1,924,410.04元(2012年4月25日至2014年1月8日期间)两次提起诉讼,并且经过一审判决、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亦作出了驳回再审申请裁定,对水价上涨部分按0.2元/吨计价及自来水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均作出了认定及裁判。在当事人未提出有效证据足以反驳或推翻生效裁判文书已认定的事实情况下,对原终审判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裁定中认定的事实均予以采纳。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自来水公司是否应向鑫源公司支付源水价款299,704元及支付涨价部分的源水价款2,157,441元的问题。
鑫源公司与南方公司之间的《供水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合同价款,源水价为0.27元/吨。自合同订立之日起如乙方的水价调整(见郴州市物价(2002)98号文件),则按平均上涨部分的40%标准上调购买甲方源水。”2011年11月15日湖南省物价局发布《关于调整郴州市城区供水价格的批复》,该批复将郴州市自来水平均价格从1.46元/立方米提高到1.96元/立方米,自来水平均价格上涨了0.5元/立方米。按《供水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合同需方应按平均水价上涨部分的40%标准上调购买供方源水,即每立方米水价增加价格0.2元。自来水公司以水价上涨违反《水利工程供水价格管理办法》、《价格法》,主张“按平均水价上涨部分的40%标准上调购买供方源水”条款无效,但《水利工程供水价格管理办法》、《价格法》及其他法律法规均未禁止供用水企业之间协议水价,因此,对于自来水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由于《供水合作协议》至今仍在实际履行,故上涨部分源水价款2,157,442元(10787210吨×0.2元/吨),自来水公司应当支付给鑫源公司。自来水公司抗辩称鑫源公司同意将执行款304,099元从2014年4-6月源水费中扣除,其公司已不欠鑫源公司的源水款或执行款,因该304,099元是经法院生效判决,且已强制执行到位后,鑫源公司向自来水公司出具公函,同意应由自来水公司支付的法院执行款304,099元从鑫源公司的源水费中扣除。现鑫源公司反悔,就该笔执行款又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自来水公司支付,依法于理无据,故对鑫源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鑫源公司与南方公司之间的《供水合作协议》签订后,鑫源公司的供水管网固定接至自来水公司仙岭水厂向该厂供水,自来水公司抄表并与鑫源公司结算支付合同价款,自来水公司一直是《供水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者,且系郴州市城区自来水的唯一经营者,故其虽不是《供水合作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但其作为该协议的实际履行者,应按协议的约定承担支付源水价款及上涨部分价款的责任。南方公司并非《供水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者,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郴州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郴州市鑫源水利有限公司涨价部分源水价款2,157,441元(自2014年1月9日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止);二、第三人南方水务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原告郴州市鑫源水利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郴州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060元,由原告郴州市鑫源水利有限公司承担2935元。被告郴州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1,12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自来水公司认可其一直向鑫源公司采购源水,按照0.27元/吨的价格向鑫源公司支付价款是根据《供水合作协议》约定支付的,同时自来水公司陈述,政府从来没有对鑫源公司向自来水公司供水进行价格监管,也没有政府定价和指导价。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自来水公司向鑫源公司采购源水执行的是协议价格还是政府指导价格,协议涨价是否有效;二、自来水公司是不是鑫源公司与南方公司2007年6月签订的《供水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人,应不应该按照《供水合作协议》向鑫源公司支付涨价部分价款。
一、自来水公司认为源水供应实行政府指导价,但其在接受本院询问时却陈述,自来水公司使用鑫源公司源水,政府一直没有进行过价格干预,政府没有对该水源进行定价,也没有指导价,双方一直是按协议约定支付价款。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湘高法民申字第86号民事裁定也已认定,自来水公司不服本院(2013)郴民二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提起申诉时曾主张其执行的是1995年与鑫源公司签订的供水协议,也说明了自来水公司从鑫源公司采购源水,一直是按协议价格支付,不是执行政府指导价。《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和国家发改委、水利部《水利工程供水价格管理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也没有禁止供用水企业间自行协商约定水价,自来水公司上诉提出南方公司与鑫源公司协议关于“按平均水价上涨部分的40%标准上调购买供方源水”的条款,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无效条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自来水公司不服本院(2013)郴民二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提起申诉时曾主张其执行的是1995年与鑫源公司签订的供水协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湘高法民申字第86号民事裁定认定,自来水公司与鑫源公司1995年协议约定的供水价格是0.2元/吨。而现行价格是0.27元/吨,自来水公司也承认,自南方公司与鑫源公司于2007年6月签订《供水合作协议》后,自来水公司一直按该《供水合作协议》约定支付价款,因此自来水公司是该《供水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人,该事实已经本院(2013)郴民二终字第89号、(2015)郴民二终字第164号生效民事判决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湘高法民申字第86号民事裁定所认定,在没有有效证据反驳或推翻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事实的情况下,本院对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予以采纳。因此,对自来水公司主张的其不是《供水合作协议》实际履行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自来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60元,由郴州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萍
审 判 员 谢末钢
审 判 员 何双高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 佳
书 记 员 曹 婷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