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某、海南石琼建筑工程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琼9029民初201号 原告：***，男，197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南佐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石琼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兴丹路23号省工商学苑公寓E座3层。 法定代表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男，196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南海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与被告海南石琼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石琼公司）、第三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4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被告石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保亭金江农场红霞保障房小区工程款827894元及欠付工程款利息（欠付工程款利息以82789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一年期贷款利率从2021年1月22日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欠付工程款利息暂计算至2024年2月5日为119504元，本息共暂计947398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铁艺栏杆制安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红霞小区1-3#楼的阳台、楼梯等铁艺或者型钢栏杆及屋面电梯机房楼梯踏步、平台、扶手型钢（含两遍红丹漆及两遍面漆颜色由甲方定）工程。承包方式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根据《铁艺栏杆制安承包施工合同》第四条及第五条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立即进场进行施工，2015年12年底完工。原告与被告另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水电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保亭金江农场红霞保障房小区1#-5#、9#-10#楼共7幢住宅楼的水电安装工程，每幢楼的工程造价为240000元，7幢楼总造价为1680000元，承包方式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水电安装施工合同》约定：“四、承包综合单价及付款结算方式1、1#-5#楼、9#-10#楼共7幢楼按每幢楼240000元整计算（不含税）2．乙方以垫资形式承包本工程。3．分期付款方式：（1）每栋号工程进度按全部完工付进度80％。（2）每栋号的余款待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相应栋号总造造价的95％，余下的5％作为水电安装工程一年内保修金，满一年后一次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10月进场施工，2021年1月完工。2021年1月22日原告与被告就已经完工并验收合格的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签署了《2021年01月22日***班组红霞小区海南石琼建筑工程公司工程进度完成工程量及工程款》确认：“一、已完成工程量及工程款：1#、2#、3#楼栏杆扶手及钢梯：1283.8米×130元／米十36000元=202894.0元，1#、2#、3#楼水电安装：240000元／栋×3栋=720000元，水电收尾：75000元，合计：202894元＋720000元十75000元=997894元。二、已支付进度款为：150000元。三、剩余工程款为：997894元-150000元=847894元”，被告在2021年1月22日确认欠付工程款为847894元后，仅于2021年2月10日向原告支付了20000元的工程款，被告至今仍拖欠原告工程款827894元。此后近三年的时间内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被告一拖再拖，原告不得不提起诉讼。综上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迟迟不予支付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石琼公司辩称，一、石琼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石琼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二、石琼公司向原告转款系依据***和委托付款申请进行的转款，并非石琼公司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石琼公司存在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三、石琼公司从未委托***办理案涉工程的分包与工程款结算，原告据以主张款项的合同及结算单上没有石琼公司的盖章确认，只能成立自然人之间的欠款确认，原告也未提供任何证明其实际施工的材料，因此石琼公司对原告主张的款项数额真实性存疑。四、原告不具备劳务分包及施工资质，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且原告提供的合同也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责任。五、结合原告提供的结算单据的出具时间，至原告起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石琼公司主张过欠款，因此原告通过起诉向石琼公司主张权益已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六、案涉项目现在未完成结算，工程是否存在扣减罚款尚不确定，且石琼公司无法确认原告方的施工成果，即便经审理认定要求石琼公司付款，也应保留质保金或保证金部分，待项目结算后再行支付。另，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本案计算的利息计算有误。 第三人***述称，一、***据以主张款项的单证只有自然人签字，该单证上金额目前只能成立自然人之间欠款，至于最终是否存在工程款项关系以及欠付款项多少应待石琼公司与业主就项目最终结算后依据具体的凭证最终能认定，***现对石琼公司的主张缺乏基本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民法典》第五百九十六条的规定，由于本案中***的举证从主体上看没有石琼公司的公章、法人签字，也没有相应授权委托文书证明主体有效性，内容上缺乏正常材料也缺乏合同基本条款，没有名称、数量、质量、价款、履行期限、履行地点和方式、包装方式、检验标准和方法、结算方式、合同使用的文字及其效力等条款，所以不具有买卖合同的基本内容，本案中，由于***仅是石琼公司在项目的工作人员，其并不能代表石琼公司与***之间成立买卖交易以及确认交易金额，故其与***所签的“单证”基于合同相对性，对石琼公司并无法律约束力，由于目前金江农场的有关工程款正面临结算，***主张的款项中是否均为石琼公司的工程项目款以及金额多少需待最终结算明确后依据基本交易凭据予以确定。本案中***对石琼公司的主张没有充分事实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与***的“单证”只是两人之间初步汇算，无法证实石琼公司尚欠其多少款项。***在“单证”中签字，仅是证明两人对有关金额的初步商定不是石琼公司与***的最终确定，***虽然是石琼公司在金江农场项目的项目工作人员，但是无权确定石琼公司与***之间的工程项目金额，最终确定需石琼公司签字盖章确认，本案中结合目前石琼公司正与业主就红霞保障房工程进行结算，最终结算金额还未得出情况下，***向石琼公司索要款项没有充分事实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求。三、***虽然签订了“单证”，但是在上述石琼公司与业主项目结算未最终明确前，也客观上无法明确***应承担多少欠付工程项目款，毕竟双方在“单证”中仅仅是确定了红霞小区项目中的工程项目款，并不是确认双方之间的个人债务，因此，最终也需等待红霞项目最终结算与石琼公司进行确认才能明确。因此，本案中也不宜直接判令***承担全部工程项目款。四、***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由于***与石琼公司没有书面合同，有关单证只是自然人之间的初步汇算，因此***主张逾期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本案中，***的诉请缺乏充分事实与法律依据，建议***撤销对石琼公司、***的诉请，待与红霞保障房项目结算款项落实后再行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案涉金江农场职工危房改造红霞小区项目发包人系海南省国营金江农场，石琼公司和威乐建设集团分别中标该项目不同楼栋的建设。***作为石琼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为***聘用管理涉案项目的工作人员。 2015年9月25日，***以海南石琼建筑工程公司金江农场红霞保障房项目部（甲方）的名义与***（乙方）签订《铁艺栏杆制安施工合同》，约定由***承包保亭红霞小区1-3#楼的阳台、楼梯等铁艺或者型钢栏杆及屋面电梯机房楼梯踏步、平台、扶手型钢（含两遍红丹漆及两遍面漆颜色由甲方定）工程。第四条承包形式及综合单价约定：1．承包形式。全部项目均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承包综合单价包含主材费、各种辅材费、制作安装人工费、机械费、管理费、措施费、利润、泥工边脚修补费及材料进场的一切报验、送检手续及其费用、资料整理合格移交费用。综合单价还包含下列因素和工作内容：乙方工人作业所需安全劳动保护用品及工伤保险金；市场价格变动风险；场内所需材料的转运费；各专业施工过程中和施工结束后的垃圾清理；工人加班费（含夜班）等。2．综合单价以每延长米计算，每延长米单价为130元，单价不含税。3．屋面电梯机房楼梯及扶手型钢包工价12000／座单价不含税。第五条工程款支付和结算约定：1．工程量计算规则：按安装的实际长度计算。2.1-3#楼完成所有栏杆安装后，支付所完成的工程量的80％。3．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办理结算手续后，给予支付至95％的工程款，余款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金待工程竣工验收满1年后付清，保修金不计利息。合同还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工程验收与质量缺陷处理等内容。合同落款甲方处由***签名并加盖了海南石琼建筑工程公司金江农场红霞保障房工程项目部公章，***在乙方处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入场施工。 另，2016年9月20日，***、***以海南石琼建筑工程公司金江农场红霞保障房工程项目部（甲方）与***（乙方）签订《水电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由***承包保亭金江农场红霞保障房小区1#-5#、9#-10#楼共7幢住宅楼的水电安装工程。第四条承包综合单价及付款结算方式约定：1.1#-5#楼、9#-10#楼共7幢按每幢楼240000元整计算（不含税）。2．乙方以垫资形式承包本工程。3．分期付款方式：（1）每栋号工程进度按全部完工付进度80％。（2）每栋号的余款待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相应栋号总造造价的95％，余下的5％作为水电安装工程一年内保修金，满一年后一次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工程验收与质量缺陷、延误工期处理等内容。合同落款甲方处由***及***签名并加盖了海南石琼建筑工程公司金江农场红霞保障房工程项目部公章，***在乙方处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入场施工。 2021年1月22日，***就***已完工的工程量和已付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在《2021年01月22日***班组红霞小区海南石琼建筑工程公司工程进度完成工程量及工程款》上签名确认，确认“一、已完成工程量及工程款：1#、2#、3#楼栏杆扶手及钢梯：1283.8米×130元／米十36000元=202894.0元，1#、2#、3#楼水电安装：240000元／栋×3栋=720000元，水电收尾：75000元，合计：202894元＋720000元十75000元=997894元。二、已支付进度款为：150000元。三、剩余工程款为：997894元-150000元=847894元。备注：经双方确认以上已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已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已和项目部财务核对清楚，最终确认所剩余工程款无误。” 另查明，2021年2月10日，石琼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支付工程款200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24年3月1日作出（2024）琼9029民初201号民事裁定，裁定一、冻结了石琼公司名下海南银行总行营业部账号：×××。上述银行账户额度冻结金额为人民币947398元，实际冻结金额为人民币4318.41元，冻结期限一年，自2024年3月6日起至2025年3月5日止。二、轮候冻结了石琼公司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海府支行账号：×××、海口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贸支行账号：×××。上述银行账户额度冻结金额均为人民币947398元，实际冻结金额为人民币0元，冻结期限一年，自2024年3月6日起至2025年3月5日止。三、查封了石琼公司名下登记的五十铃牌车辆（车牌号：×××）和锋范牌车辆（车牌号：×××）。查封金额以人民币947398元为限，查封期限为二年，自2024年4月23日起至2026年4月22日止。保全费5000元。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适用法律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 因***不具有劳务分包的资质，违反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涉案《铁艺栏杆制安施工合同》《水电安装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涉案《铁艺栏杆制安施工合同》《水电安装施工合同》加盖了海南石琼建筑工程公司金江农场红霞保障房工程项目部公章，并且石琼公司向***直接支付过款项，实际施工成果由石琼公司接受，故***有理由相信***系代表石琼公司与其进行结算。虽然石琼公司辩称***仅是石琼公司在项目的工作人员，其不能代表石琼公司与***确定工程项目金额，但是在本案中可以认定***构成表见代理，案涉《铁艺栏杆制安施工合同》《水电安装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石琼公司，石琼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所签名确认的《2021年01月22日***班组红霞小区海南石琼建筑工程公司工程进度完成工程量及工程款》能够作为认定石琼公司尚欠***工程款项的有效凭证，本院认定石琼公司尚欠***工程款为827894元（847894元-20000元），应予以支付。 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支付标准没有约定，本院确定本案利息应分段计算：利息以847894元为基数，从2021年1月23日至2021年2月10日，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息；利息以827894元为基数，从2021年2月1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息。关于***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于2021年1月22日与***就涉案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结算，石琼公司最后一次支付案涉工程款的时间为2021年2月10日，而***起诉的时间是2024年2月6日，***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海南石琼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827894元及利息（利息以847894元为基数，从2021年1月23日至2021年2月10日，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息；利息以827894元为基数，从2021年2月1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息）。 如果未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273.98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海南石琼建筑工程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二〇二四年八月一日 法官助理*** 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