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正方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某某与北京正方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
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京0117民初935号
原告：***，男，197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密云区人，现住北京市密云区。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明，女，住北京市密云区。
被告：北京正方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平翔路11号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102927579Q
法定代表人：张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武，男，北京正方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满龙，男，北京正方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北京正方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平翔路2号院5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554831316U
负责人：李海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争，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女，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与被告北京正方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方合公司）、北京正方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第二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明，被告正方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武、耿满龙，第二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撤销***于2020年1月22日出具的《欠条》。事实和理由：***系北京皓宇垚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宇垚公司）的员工，负责煤改电工作，与第二分公司有煤改电工程业务合作往来。2020年1月22日20时许，第二分公司三名员工在皓宇垚公司的密云区办公场所内胁迫***在事先由该公司人员写好的欠条上签名按手印及日期。***认为，欠条系在***受到胁迫、不让其回家并限制其人身自由的危急情况下所形成，不是***的真实意思表示，***作为皓宇垚公司的员工，无权也无义务出具欠条，欠条形式上及内容上有悖于常理，还涉及到了给正方合公司设定权利，欠条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与被告方协商未果，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条“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诉至法院。
被告第二分公司辩称：1、第二分公司员工从未胁迫***，双方见面时间、地点均由***确定，出具欠条系由***本人在双方协商过程中主动提出。系因***控制的皓宇垚公司长期拖欠款项，***主动以个人身份承担迟延付款的补充责任，不存在威胁情形，欠条内容亦全部由***本人书写。2、第二分公司曾将江苏天舒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舒电器公司）、皓宇垚公司、***诉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后该案移送至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即（2020）京0118民初6966号案件。自***出具欠条后至法院一审判决前，***从未提及系因胁迫而出具的欠条，从未报案，且在数次庭后沟通时均口头承认该笔欠款。综上，***出具欠条承诺支付经济补偿金，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请求法院驳回***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正方合公司辩称：那天是***主动说年前没钱了，可以给我方打一个20万元的补偿费收据，其他事情过完年再说。张学武、耿满龙和另一个人在场，当时***还邀请我方员工一起吃饭，我方未答应，我方根本没有胁迫***。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提交了欠条复印件，二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证据原件保存在第二分公司处。***方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二被告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第二分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煤改电”合作协议；2、煤改电项目供货合同；3、煤改电销售及安装设备承揽合同以及补充协议；4、欠条；5、（2020）京0118民初6966号民事判决书；提交上述证据用于证明天舒电器公司、皓宇垚公司与正方合公司在煤改电项目中的合作关系，其中***代表皓宇垚公司在承揽合同中签字，***为皓宇垚公司实际控制人等。***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正方合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下文另行论述。
结合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4月29日，甲方天舒电器公司与乙方皓宇垚公司签订北京市密云区2018农村“煤改电”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决定以合作方式共同参与2018年度北京市密云区“煤改电”项目，双方同意在该地区展开合作；乙方负责协助甲方在该区域内顺利中标，甲方在中标后应将该区域交由乙方进行具体实际操作，乙方不得有消极懈怠不作为等行为；合同中约定了推广的空气能热泵产品的型号、规格、价格等事项。
2018年6月11日，北京市密云区农村工作委员会与天舒电器公司签订了《密云区2018年煤改电项目供货合同》（热水型空气源热泵）。
2018年6月14日，甲方天舒电器公司、乙方皓宇垚公司、丙方第二分公司，三方签订了《煤改电销售及安装设备承揽合同》，合同约定：甲乙方同意丙方作为密云区2018年“煤改电”项目的销售及安装；甲乙方将密云区2018年煤改电项目的销售及安装工作承包给丙方，每台（户）销售安装费为6500元，丙方安装机器设备所用的全部原材料（包括水箱、水泵）必须是由乙方指定品牌，并且是丙方全额垫资；丙方负责销售、安装空气源热泵设备及用户协议签字、配合监理验收签字、按照煤改电要求及安装图纸施工等；乙方按照丙方销售安装的数量及质量，以手续（按照监理公司要求）齐全为安装标准支付丙方销售安装费用；如涉及其他工作量（改造暖气等），由丙方和用户自行解决等。
合同签订后，第二分公司组织人员进行安装施工。
2020年1月22日，***与第二分公司员工在皓宇垚公司位于北京市密云区的办公室会面。期间***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由于2018年密云天舒煤改电项目工程款，未能及时对（兑）付，现我方愿意给正方合公司补偿资金20万元，今立字为据，在2020年6月30日前付清。落款处为***签字及捺印。欠条原件由第二分公司持有。
后因工程款给付问题，第二分公司于2020年8月将天舒电器公司、皓宇垚公司、***诉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要求支付煤改电工程相关工程款、利息、材料款、欠条所载补偿款等，后因管辖问题该案移送至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即（2020）京0118民初6966号案件。该案中，皓宇垚公司出具证明称***是皓宇垚公司的员工，主要负责煤改电工作；***称其向第二分公司出具补偿款欠条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是第二分公司威胁其书写的，应属无效。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一审判决，其在判决书中认为，***并非承揽合同相对人，就补偿款欠条事宜，应由***与第二分公司另行解决。后当事人上诉，现二审案件仍在审理中。
2021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审理过程中，***表示，第二分公司的人扬言不给打条就不让回家，***被逼无奈打下欠条，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是给正方合公司打的欠条，不是给第二分公司打欠条，而***和正方合公司没有业务关系，不欠正方合公司的钱，打欠条缺乏事实依据，欠条应予撤销。经询，***认可欠条上的字都是他本人书写，称其系依照第二分公司人员给的模板照抄的欠条内容。被告方表示从未给***模板，欠条系其自行书写。
***方申请证人李某出庭证明***是在胁迫下订立的欠条。李某出庭陈述称其系***的员工，当时其大部分时间在办公室外屋办公，听到里屋有人嚷嚷才进去了，听见第二分公司人员称不给钱就不让***走；第二分公司的人拿到欠条走了以后，***出来，李某问其怎么回事，***说这欠条打的不算数，打一千万的欠条也可以打；记不清第二分公司的人是何时来的，李某是下午六点左右下班离开，不知道第二分公司的人是几点走的。二被告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理由为：1、在煤改电工程实施期间，李某担任皓宇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其证人证言效力不足；2、李某自述并非全程在场，其不了解协商情况，不能证明存在胁迫事实，且第二分公司员工当时并未看到外屋有人办公。即使李某确实在场，其称下午6时左右下班离开，而***在起诉书中称系当晚20时许胁迫***在欠条上签字捺印，故李某不可能在第二分公司人员离开后与***进行沟通；3、当天第二分公司员工与***一同离开，***还曾邀请员工一同吃饭。
另查，皓宇垚公司于2014年7月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为李某，李某持股比例为100%。2020年1月13日，皓宇垚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股东均变更为李春生，李春生持股比例为100%。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另，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主张其系在受到第二分公司员工胁迫的情况下在欠条上签字捺印，欠条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为此申请李某出庭作证。对于李某的证人证言，其陈述的下班离开时间、询问情况的时间与***本人在起诉书中陈述的打欠条时间存在矛盾，其证言的内容亦不足以证明***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形下被迫打欠条的事实；此外，李某曾担任皓宇垚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并自述系***的员工，而本案诉争欠条与皓宇垚公司煤改电工程款给付问题具有关联。故此，本院认为李某的证言证明力不足，不予采信。除证人证言以外，***未提供其他证据用于证明其签字捺印时存在受到胁迫、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按照第二分公司员工提供的模板书写的欠条，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在受到胁迫的情况、违背真实意思表示情形下出具的欠条，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此外，第二分公司系正方合公司的分支机构，并非独立法人。***主张欠条系为正方合公司设定权利、无法律约束力故应撤销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告***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宁 昀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法 官 助 理 王 宏
书 记 员 郑 坤
民事判决书
（2021）京0117民初935号
原告：***，男，197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密云区人，现住北京市密云区。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明，女，住北京市密云区。
被告：北京正方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平翔路11号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102927579Q
法定代表人：张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武，男，北京正方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满龙，男，北京正方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北京正方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平翔路2号院5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554831316U
负责人：李海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争，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女，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与被告北京正方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方合公司）、北京正方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第二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明，被告正方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武、耿满龙，第二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撤销***于2020年1月22日出具的《欠条》。事实和理由：***系北京皓宇垚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宇垚公司）的员工，负责煤改电工作，与第二分公司有煤改电工程业务合作往来。2020年1月22日20时许，第二分公司三名员工在皓宇垚公司的密云区办公场所内胁迫***在事先由该公司人员写好的欠条上签名按手印及日期。***认为，欠条系在***受到胁迫、不让其回家并限制其人身自由的危急情况下所形成，不是***的真实意思表示，***作为皓宇垚公司的员工，无权也无义务出具欠条，欠条形式上及内容上有悖于常理，还涉及到了给正方合公司设定权利，欠条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与被告方协商未果，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条“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诉至法院。
被告第二分公司辩称：1、第二分公司员工从未胁迫***，双方见面时间、地点均由***确定，出具欠条系由***本人在双方协商过程中主动提出。系因***控制的皓宇垚公司长期拖欠款项，***主动以个人身份承担迟延付款的补充责任，不存在威胁情形，欠条内容亦全部由***本人书写。2、第二分公司曾将江苏天舒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舒电器公司）、皓宇垚公司、***诉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后该案移送至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即（2020）京0118民初6966号案件。自***出具欠条后至法院一审判决前，***从未提及系因胁迫而出具的欠条，从未报案，且在数次庭后沟通时均口头承认该笔欠款。综上，***出具欠条承诺支付经济补偿金，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请求法院驳回***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正方合公司辩称：那天是***主动说年前没钱了，可以给我方打一个20万元的补偿费收据，其他事情过完年再说。张学武、耿满龙和另一个人在场，当时***还邀请我方员工一起吃饭，我方未答应，我方根本没有胁迫***。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提交了欠条复印件，二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证据原件保存在第二分公司处。***方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二被告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第二分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煤改电”合作协议；2、煤改电项目供货合同；3、煤改电销售及安装设备承揽合同以及补充协议；4、欠条；5、（2020）京0118民初6966号民事判决书；提交上述证据用于证明天舒电器公司、皓宇垚公司与正方合公司在煤改电项目中的合作关系，其中***代表皓宇垚公司在承揽合同中签字，***为皓宇垚公司实际控制人等。***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正方合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下文另行论述。
结合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4月29日，甲方天舒电器公司与乙方皓宇垚公司签订北京市密云区2018农村“煤改电”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决定以合作方式共同参与2018年度北京市密云区“煤改电”项目，双方同意在该地区展开合作；乙方负责协助甲方在该区域内顺利中标，甲方在中标后应将该区域交由乙方进行具体实际操作，乙方不得有消极懈怠不作为等行为；合同中约定了推广的空气能热泵产品的型号、规格、价格等事项。
2018年6月11日，北京市密云区农村工作委员会与天舒电器公司签订了《密云区2018年煤改电项目供货合同》（热水型空气源热泵）。
2018年6月14日，甲方天舒电器公司、乙方皓宇垚公司、丙方第二分公司，三方签订了《煤改电销售及安装设备承揽合同》，合同约定：甲乙方同意丙方作为密云区2018年“煤改电”项目的销售及安装；甲乙方将密云区2018年煤改电项目的销售及安装工作承包给丙方，每台（户）销售安装费为6500元，丙方安装机器设备所用的全部原材料（包括水箱、水泵）必须是由乙方指定品牌，并且是丙方全额垫资；丙方负责销售、安装空气源热泵设备及用户协议签字、配合监理验收签字、按照煤改电要求及安装图纸施工等；乙方按照丙方销售安装的数量及质量，以手续（按照监理公司要求）齐全为安装标准支付丙方销售安装费用；如涉及其他工作量（改造暖气等），由丙方和用户自行解决等。
合同签订后，第二分公司组织人员进行安装施工。
2020年1月22日，***与第二分公司员工在皓宇垚公司位于北京市密云区的办公室会面。期间***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由于2018年密云天舒煤改电项目工程款，未能及时对（兑）付，现我方愿意给正方合公司补偿资金20万元，今立字为据，在2020年6月30日前付清。落款处为***签字及捺印。欠条原件由第二分公司持有。
后因工程款给付问题，第二分公司于2020年8月将天舒电器公司、皓宇垚公司、***诉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要求支付煤改电工程相关工程款、利息、材料款、欠条所载补偿款等，后因管辖问题该案移送至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即（2020）京0118民初6966号案件。该案中，皓宇垚公司出具证明称***是皓宇垚公司的员工，主要负责煤改电工作；***称其向第二分公司出具补偿款欠条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是第二分公司威胁其书写的，应属无效。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一审判决，其在判决书中认为，***并非承揽合同相对人，就补偿款欠条事宜，应由***与第二分公司另行解决。后当事人上诉，现二审案件仍在审理中。
2021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审理过程中，***表示，第二分公司的人扬言不给打条就不让回家，***被逼无奈打下欠条，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是给正方合公司打的欠条，不是给第二分公司打欠条，而***和正方合公司没有业务关系，不欠正方合公司的钱，打欠条缺乏事实依据，欠条应予撤销。经询，***认可欠条上的字都是他本人书写，称其系依照第二分公司人员给的模板照抄的欠条内容。被告方表示从未给***模板，欠条系其自行书写。
***方申请证人李某出庭证明***是在胁迫下订立的欠条。李某出庭陈述称其系***的员工，当时其大部分时间在办公室外屋办公，听到里屋有人嚷嚷才进去了，听见第二分公司人员称不给钱就不让***走；第二分公司的人拿到欠条走了以后，***出来，李某问其怎么回事，***说这欠条打的不算数，打一千万的欠条也可以打；记不清第二分公司的人是何时来的，李某是下午六点左右下班离开，不知道第二分公司的人是几点走的。二被告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理由为：1、在煤改电工程实施期间，李某担任皓宇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其证人证言效力不足；2、李某自述并非全程在场，其不了解协商情况，不能证明存在胁迫事实，且第二分公司员工当时并未看到外屋有人办公。即使李某确实在场，其称下午6时左右下班离开，而***在起诉书中称系当晚20时许胁迫***在欠条上签字捺印，故李某不可能在第二分公司人员离开后与***进行沟通；3、当天第二分公司员工与***一同离开，***还曾邀请员工一同吃饭。
另查，皓宇垚公司于2014年7月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为李某，李某持股比例为100%。2020年1月13日，皓宇垚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股东均变更为李春生，李春生持股比例为100%。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另，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主张其系在受到第二分公司员工胁迫的情况下在欠条上签字捺印，欠条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为此申请李某出庭作证。对于李某的证人证言，其陈述的下班离开时间、询问情况的时间与***本人在起诉书中陈述的打欠条时间存在矛盾，其证言的内容亦不足以证明***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形下被迫打欠条的事实；此外，李某曾担任皓宇垚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并自述系***的员工，而本案诉争欠条与皓宇垚公司煤改电工程款给付问题具有关联。故此，本院认为李某的证言证明力不足，不予采信。除证人证言以外，***未提供其他证据用于证明其签字捺印时存在受到胁迫、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按照第二分公司员工提供的模板书写的欠条，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在受到胁迫的情况、违背真实意思表示情形下出具的欠条，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此外，第二分公司系正方合公司的分支机构，并非独立法人。***主张欠条系为正方合公司设定权利、无法律约束力故应撤销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告***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宁 昀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法 官 助 理 王 宏
书 记 员 郑 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