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天地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渭源县天地网中药材有限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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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5民初9268号

原告：成都天地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腾飞大道51号E区18栋6楼。

法定代表人：俞熔，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四川省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珍，四川省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渭源县天地网中药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渭源县会川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牛瑞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博，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牛红卫，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渭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博，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毛满菊，女，196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渭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博，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牛瑞林，男，199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渭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博，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天地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天地网）与被告渭源县天地网中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渭源公司）、牛红卫、毛满菊、牛瑞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刘小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都天地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李长珍，被告渭源公司、牛红卫、毛满菊、牛瑞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天地网请求本院判令：1.渭源公司立即偿还成都天地网借款本金9163761.77元、利息和罚息（暂计至2020年6月15日为1?307?363.35元）；2.牛红卫、毛满菊、牛瑞林对渭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渭源公司、牛红卫、毛满菊、牛瑞林承担。庭审中，成都天地网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归还借款本金6?015?109.78元，暂计至2020年11月27日的利息和罚息1?519?817.74元。

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30日，渭源公司与成都天地网签订合同编号为TD-J-1704-500（Z）《借款协议》，约定成都天地网向渭源公司提供10?000?000元的最高额借款，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30日起至2018年4月29日止，利随本清，借款利率按年利率12%计算，渭源公司逾期归还借款的，成都天地网有权从逾期之日起在约定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的利息，牛红卫、毛满菊、牛瑞林对渭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2017年7月12日，双方又签订合同编号为TD-J-1704-500（Z）-2的《＜借款协议＞补充协议》，将最高额金额借款调整为20?000000元，借款期限调整为2017年4月30日至2017年12月31日，牛红卫、毛满菊、牛瑞林对渭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合同签订后，成都天地网依据渭源公司的申请向其出借款项，渭源公司出具《逾期还款计划书》，确认基于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渭源公司尚欠成都天地网借款本金13520000元，牛红卫、毛满菊、牛瑞林作为担保人，对渭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借款期限届满后，渭源公司、牛红卫、毛满菊、牛瑞林均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

渭源公司辩称，2017年5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成都天地网基于案涉合同向渭源公司共计转款13?520?000元，基于613（Z）的合同转款600万元，共计转款19?520?000元，渭源公司在成都天地网的控制下向其资金池支付本金17?219?713.93元，归还利息880?899.33元，共计偿还18?100?613.26元。成都天地网系非金融机构法人，其向包括渭源公司在内的诸多公司经常性、反复性、以营利为目的从事放贷业务，其形式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严重扰乱社会金融秩序；成都天地网的放贷规模与其注册资本金额严重不符，其用于放贷的资金亦非自有而系来源于全资子公司以及各产地公司的资金池或借款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借款合同无效，其仅有权主张偿还本金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渭源公司资金的管理、使用等均由成都天地网审批控制，其不具有自主经营权，案涉款项实际属于成都天地网内部资金调拨，存在债权债务混同的情形，渭源公司无需承担还款义务。

牛红卫、毛满菊、牛瑞林共同辩称，作为主合同的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亦无效。即使本案担保合同有效，成都天地网并未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其保证责任已免除。

根据庭审情况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4月30日，成都天地网（甲方，出借方）与渭源公司（乙方，借款方）及牛红卫、毛满菊、牛瑞林（丙方，担保人）签订编号为TD-J-1704-500（Z）的《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10000000元的最高额借款用于中药材采购，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30日起至2018年4月29日止，结息日为合同项下借款的还本日，利随本清；借款利率按年利率12%（日利率=年利率/360），自甲方将借款资金划入乙方账户之日起计息，若乙方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甲方有权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的利息（即逾期还款的部分加收12%罚息，逾期还款部分按24%的利率计算利息）；丙方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

2017年7月12日，成都天地网（甲方）与渭源公司（乙方）及牛瑞林、牛红卫、毛满菊（丙方）签订TD-J-1704-500（Z）-2《补充协议》，约定将主协议的最高额借款额度调整为2000万元，借款期限调整为2017年4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

成都天地网依据前述合同出借款项的情况为：2017年5月3日2000000元；2017年5月10日500000元；2017年5月11日1?000?000元；2017年5月17日900000元；2017年5月22日200000元；2017年5月26日4000000元；2017年6月6日1?000?000元；2017年6月19日400000元；2017年7月13日1?000?000元；2017年7月24日1?000?000元；2017年8月2日117?000元；2017年8月4日1000000元；2017年9月8日270000元；2017年9月28日1280000元；2017年11月9日970000元。

渭源公司依据前述合同还款的情况为：2017年8月25日117?936元；2018年2月8日580?323元；2018年4月27日200?000元；2018年5月2日600?000元；2018年10月15日800?000元；2018年10月17日150?000元；2018年10月25日120?000元；2018年10月31日150?000元；2018年11月1日150?000元；2018年11月2日170?000元；2018年11月6日200?000元；2018年11月7日240?000元；2018年11月14日120?000元；2018年12月7日1?300?000元；2018年12月12日720?000元；2018年12月17日167?688元；2018年12月20日75?000元；2018年12月24日200?000元；2019年1月8日580?000元；2019年1月11日310?000元；2019年1月14日167?688元；2019年2月28日200?000元；2019年3月4日400?000元；2019年3月12日400?000元；2019年3月25日500?000元；2019年3月26日200?000元；2019年4月8日130?000元；2019年4月26日120?000元；2019年5月8日4?6621.98元；2019年5月29日11?970元；2019年5月30日470?000元；2019年5月31日260?000元；2019年6月5日66?285.05元；2019年6月13日130?000元；2019年6月21日500?000元；2019年7月1日180?000元；2019年7月15日109?356元；2019年7月24日130?000元；2019年7月25日1?000?000元；2019年7月26日300?000元；2019年7月30日300?000元；2019年8月26日100?000元；2019年8月30日110?000元；2019年9月16日50?156元；2019年9月29日299?868.95元；2019年10月8日555767.45元；2019年11月14日850?000元。

2018年5月23日，渭源公司、毛满菊、牛红卫、牛瑞林向成都天地网出具《逾期还款计划书》，对借款情况进行了确认，并承诺按如下计划偿还逾期借款本息，担保人同意按本合同约定在延期还款期间提供担保，保证期间为本还款计划书载明的最后一期延期还款之日起三年；2018年8月31日前归还本金2?000?000元、2018年9月30日前归还本金5?000?000元、2018年10月31日前归还本金3?000?000元、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本金3?520?000元。

成都天地网于2020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1.成都天地网成立于2008年6月3日，注册资本为2638.8405万元，经营范围：计算机软件开发；会议及展览服务；仓储服务；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中药材的种植和销售；中药饮片加工；健康咨询；销售；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社会经济咨询；道路货物运输。

2.渭源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2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牛瑞林，四川天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天集公司）认缴出资255万元，持股比例为51%，牛瑞林认缴出资245万元，持股比例为49%。

3.成都天地网或四川天集公司与盐边天集中药材有限公司、抚松县天地网参业有限公司、鲁山天地网农业有限公司、华坪天地网贸易有限公司等多家产地子公司签订多份借款协议，借款模式、借款期间、约定利率与本案基本相同。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营业执照、最高额借款合同、银行转款凭证、逾期还款计划书、工商信息、现金管理服务协议、现金管理业务授权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庭审中，成都天地网提交了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还款明细表，渭源公司对该表所记载的出借款项时间、金额无异议，但认为还款未统计完整。渭源公司提交其归还借款、利息表，证明其已还款时间和金额，成都天地网对其中部分提出异议，认为部分系归还其他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其中2017年8月25日归还的117936元、2018年2月8日归还的580323元、2018年4月27日归还的200000元、还有1419677.5元，虽然系归还本案案涉借款合同项下款项，但系归还成都天地网在2017年8月2日出借的117000元和2017年7月13日、2017年7月24日两次共计出借的2000000元，该两笔已还清，未计算在本案出借金额中。成都天地网提交其与渭源公司、牛红卫、毛满菊于2017年7月12日签订的编号为TD-J-1708-528（Z）《借款协议》、转款凭证，证明其于2017年9月19日向渭源公司出借600?000元，渭源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归还该笔借款本息620?000元；于2017年7月4日签订的编号为TD-J-1707-571（Z）《借款协议》、转款凭证，证明其于2017年7月5日向渭源公司出借1?630?000元，渭源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归还该笔借款本金660?000元，于2017年11月8日归还该笔借款本金970?000元，于2017年11月8日归还该笔借款利息59?763.33元。

成都天地网提交《逾期还款计划书》，拟证明截止《逾期还款计划书》做出之日，渭源公司尚欠成都天地网13?520?000元本金,牛红卫、毛满菊、牛瑞林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为不按照还款计划书中载明的最后一次延期还款之日起叁年。渭源公司、牛红卫、毛满菊、牛瑞林质证认为，《逾期还款计划书》载明借款期限与主合同的借款期限不一致，其作为本案证据无任何效力，而牛瑞林的签字明显存在较大差异，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还款计划书系天地网公司单方出具，双方并未达成合意，还款日期调整并非渭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

成都天地网陈述，渭源公司与四川天集公司有业务往来，与成都天地网无直接业务往来。成都天地网对外借款均针对四川天集公司的各个分支机构，借款人在其有中药材采购等资金需求时，向成都天地网提出申请，成都天地网审查通过后出借资金，渭源公司的会计人员系四川天集公司派驻。渭源公司陈述，其自有资金在购买中药材加工设备及厂房后并无多余资金，经营资金大部分来源于向成都天地网借款，借款后一方面用于公司经营过程中的员工工资和中药材采购，一方面用于还款，一方面注入到资金池，具体方法为成都天地网将借款支付至渭源公司账户后，需要支出时由渭源公司发起申请，成都天地网进行复核，确认后渭源公司才能实际控制该笔款项，而资金池最开始由渭源公司注入一笔目标公司注册资金，后通过经营收入和还款方式每月不断注入资金，渭源公司的会计人员由成都天地网派驻，系成都天地网工作人员，负责公司经营、财务、账目等。渭源公司对本案借款金额无异议，但提出《逾期还款计划书》上担保人牛红卫、毛满菊、牛瑞林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渭源公司日常事务系牛红卫在管理，但成都天地网经常以项目开发需求为由要求渭源公司将其印章寄回总部，平时则由李云、公司办公室人员轮流管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2.案涉借款尚欠本金和利息；3.保证人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现评析如下：

一、关于借款合同效力。本院认为，成都天地网的经营范围包括中药材的种植和销售、中药饮片加工、健康咨询等，四川天集公司系成都天地网的全资子公司，也是渭源公司持股51%的股东，同时四川天集公司用该种模式持有其他多家产地子公司的股权，产地子公司均从事中药材业务。在该模式下，成都天地网与渭源公司等多家产地子公司签订多份借款合同用于公司经营，其中包括本案的借款合同。渭源公司认为成都天地网在不具有从事放贷业务金融资质的情况下经常性、反复性的发放贷款，且不排除出借资金来源于对外借款或银行贷款，故借款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现有法律未禁止公司实际控制人向其控制的公司出借款项并实际用于经营；其次，渭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成都天地网出借的资金来源于对外借款或者贷款，而成都天地网提交了其股东向公司投入大额资金的证据；再次，关于资金审批及归集问题，虽产地子公司与四川天集公司有投资及经营方面的约定，但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归集后的资金与其他产地子公司的资金账户进行区分并特定化，渭源公司能够自主决定购买药材的品种、数量等，并实际将借款用于了公司的经营活动。故渭源公司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抗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借款合同有效。

二、关于欠款本息金额。

（一）关于《逾期还款计划书》，虽然毛满菊、牛红卫、牛瑞林对其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但因其无法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比对样本材料，导致鉴定机构无法对此进行鉴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其提出的该异议不成立。

（二）借款金额。根据成都天地网出具转款凭证，双方存在多份借款协议、多次借款及还款行为，渭源公司对成都天地网实际出借总金额中，仅对合同编号尾号为613的借款合同项下的2000000元提出异议，其余出借款项均认可，同时成都天地网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合同编号TD-J-1704-500（Z）项下的借款除基于双方在《逾期还款计划书》中确认的13520000元外，还有2017年8月2日出借的117?000元和2017年7月13日出借的1?000?000元和2017年7月24日出借的1?000?000元。成都天地网提出的2017年8月25日归还的117?936元、2018年2月8日归还的580?323元、2018年4月27日归还的200?000元、还有1419677.5元，系归还前述出借款项，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该部分已经还清的款项，均发生于2018年5月23日《逾期还款计划书》之前，因此对于本案TD-J-1704-500（Z）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本院仅以该还款计划书所记载的金额13?520?000元计算。

（三）关于利率。基于对案涉借款合同有效的认定，结合成都天地网于2020年8月20日前提起本案诉讼的情况，参照借贷行为发生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成都天地网按照合同约定主张期内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案涉借款的还款情况。

渭源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归还的620200元，系归还的合同编号尾号为528的借款合同项下600000元借款的本息；于2017年9月28日归还的660000元、2017年11月8日归还的970000元和59763.33元，系归还合同编号尾号为527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均非归还本案案涉借款。

案涉借款均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因此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罚息。根据合同约定，日利率为年利率/360天。利息、罚息、归还本息情况计算如下：

本金基数（元）起算时间截止时间及利率计息天数计算方式利息金额（元）

20000002017/5/32017年12月31日年利率12%2422000000×12%÷360×242161333

5000002017/5/10235500000×12%÷360×23539167

10000002017/5/112341000000×12%÷360×23478000

9000002017/5/17228900000×12%÷360×22868400

2000002017/5/22223200000×12%÷360×22314867

40000002017/5/262194000000×12%÷360×219292000

10000002017/6/62081000000×12%÷360×20869333

4000002017/6/19195400000×12%÷360×19526000

10000002017/8/41491000000×12%÷360×14949667

2700002017/9/8114270000×12%÷360×11410260

12800002017/9/28941280000×12%÷360×9440107

9700002017/11/952970000×12%÷360×5216813

合计13520000865947

因此，至2019年11月14日，渭源公司尚欠借款本金6015109元，以及自2019年11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的逾期利息和罚息。

三、关于保证责任。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牛红卫、毛满菊、牛瑞林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基于对借款合同有效的认定，以及前述对《逾期还款计划书》效力的认定，保证人关于其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借贷行为发生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牛红卫、毛满菊、牛瑞林作为案涉借款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成都天地网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渭源县天地网中药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天地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6015109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及罚息（逾期利息及罚息计算方式：以本金6015109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

二、牛红卫、毛满菊、牛瑞林对渭源县天地网中药材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向成都天地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渭源县天地网中药材有限公司追偿；

三、驳回成都天地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渭源县天地网中药材有限公司、牛红卫、毛满菊、牛瑞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46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9626元，由渭源县天地网中药材有限公司、牛红卫、毛满菊、牛瑞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院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刘小琼

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金兴华

书 记 员　童学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