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某、某某等股权转让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1民终140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7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6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南云中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溁左路中南大学科技园研发总部1栋379房。 法定代表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女，198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男，197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女，198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南云中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中控股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1）湘0103民初2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与云中控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股权转让单价已经变更为7.628元/股，***已返还股权转让款差价，一审判决未予查明，认定事实不清。原审中，***提交的证据4微信信息（2020年9月23日）、证据5《回函》载明，案涉股权转让的单价变更为7.628元/股，补充证据录音(10:05开始)中，***和***共同确认股权转让价款单价变更为7.628元/股的事实。庭审质证阶段，***并未否认前述事实，也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云中控股公司、***提交的证据2及当庭陈述均印证股权转让价款变更的事实。因股权转让单价变更，***需返还的股权转让款差价为521360元，因***同意部分免除，故双方确定需返还的股权转让款差价为50万元。因云中控股公司对***负有到期债务，该部分价款已经由云中控股公司代付。故案涉股权转让对价为289.864万元，而非原合同约定的342万元。在***已经明确提出股权转让款变更事实及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根本未就此进行审查，一审判决第四页倒数第二段仅载明在先的股权转让价格，认定事实明显不清。二、***并未举证证明股权回购条件成就，原审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不合法，适用法律不当。***作为提出主张一方，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股权回购条件成就。其提交的湖南云中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云中科技公司)出具的《关于IPO申报时间的情况说明》，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但是该公司并未提供证人出庭接受法庭询问。根据我国“民诉证据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此外，结合我国“民诉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可知，该份证明文件缺乏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明显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不具有证据资格。即使将前述证明作为证据，由于该份证明文件并非直接证据，仅是间接证据，不得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同时，结合我国“民诉证据规定”第九十条第(三)**规定，由于云中科技公司与***、云中控股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该公司提供的证明依法不得作为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判决未依法就前述证明的证据资格和证明力进行审查，直接以证明中的陈述作为认定股权回购条件成就的依据，明显悖离民事诉讼证据认定规则，适用法律不当。三、即使按照一审判决逻辑，股权回购条件达成，在各方已确认股权回购款对应利息***中控股公司承担的情况下，原审判令***承担，明显违背民事诉讼处分原则，***与云中控股公司曾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借款协议》(见原审***证据3)，该协议实为附条件的债务加入和案涉股权回购款利息对冲协议——针对***于2017年9月8日向***所借50万元及2017年10月27日云中控股公司向***所借292万元(共计342万元，与本案所涉股权回购本金金额完全一致)。双方约定:(1)对于***所借***50万元，由云中控股公司作并存的债务承担(因***并未免除***的还款义务);(2)如***提出案涉股权回购并主张回购款利息，利息***中控股公司承担，***只需承担“股权回购的本金”;(3)如***不主张回购款利息，则***出借给***和云中控股公司的342万元为无息借款。从诉讼经济及防止矛盾判决的角度出发，如一审判决认为***主张成立，也应判令云中控股公司承担直接向***支付股权回购利息的民事责任。四、即使按照一审判决逻辑，股权回购条件达成，***有权抵销，一审判决对此事实不予审理，明显不当，结合原审中***证据2可知，***2017年向***借款50万元，并承诺于2018年2月偿还。***虽主张款项支付给云中控股公司，但并无证据显示此转账系偿还***的借款，更无证据显示云中控股公司接收款项后向***偿还了该笔借款。结合原审中***证据4可知，直至2020年9月23日，***始终未偿还该笔借款。即使一审判决认为***的主张成立，由于50万元借款已经到期，***可以就5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的债权与***股权回购主张进行抵销。在***已经有条件地行使抵销权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完全不予审查，明显不当。五、即使按照一审判决逻辑，案涉股权投资存续期的计算也存在错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条款1.3明确约定，股权转让完成后，甲方(即***)享有目标公司(即云中科技公司)股东权益、承担股东义务。也即，***的投资存续期应该自其享有云中科技公司股东身份之日起开始计算。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案涉股权自2017年12月13日变更登记至***名下。则计算至2021年4月30日止的投资存续期应为1234天，而非一审判决第六页第一段倒数第五行所载之1281天。综上，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悖离民诉程序原则的情形，请求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依法撤销原判后改判。 被上诉人***辩称：1.***依据其证据4微信信息、证据5回函证明其与***的股权转让单价已经由双方协议约定的每股9元下调到每股7.628元，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中仅仅是***自己的表述，没有***的答复和回应，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证据5《回函》由云中控股公司发出，主要内容是因公司IPO未成功，***向***主张股份回购条件已经具备，为减少纠纷，委托云中控股公司在处理其与***往来时一并处理其股份回购事宜，但在授权书中并没有授权其对***应支付***的股份回购价格进行调整。***依据2017年10月四方签订的《股份购买及利润的承诺协议》约定的条件和金额对***起诉并无不妥，一审判决据此作出判决完全正确。2.关于***主张***回购股权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一审庭审已经调查质证非常充分，***在一、二审中均没有查询到云中集团公司IPO的任何信息，而任何公司IPO成功均可在相关信息平台查询得到，而***在一审中提交该公司说明，也有***的证据4等证明。云中集团没有成功IPO是个不争的事实。3.***依据其与云中控股公司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认为为减少矛盾，应该将本案各方债权债务合并处理。但由于之前***未能在该协议上签字，该协议对***不能产生约束力。何况原审查清***已经还清了***的借款50万元，该50万元与***主张的50万元毫无关系，而***对云中控股公司、***提起单独的诉讼、判决已经生效，所以各方之间债权债务已经没有合并处理的基础和条件。据此，原审无法对各个法律关系合并，仅就***、***之间的股权转让问题作出判决并无不当。4.关于***向***借款50万元的问题。由于该50万元借款与本案股权回购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并没有在一审中提出反诉而是具体作为抗辩理由，而一审中***提供了偿还50万元的证据，因此该主张没有得到一审判决支持理所当然。5.股权回购计算的问题，鉴于相关协议有明确约定，一审中***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开始计算回购股权款的回报并无不当。总之，本案事实清楚，***上诉理由无法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任何不当，应当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云中控股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本案中，我方是中间调解方，***上诉状第一点提及的证据5回函是三方调解过程中是方案之一，并不是最终的方案，并且该回函是云中控股公司出具，没有***和***的签字。二、云中控股公司并没有通过IPO，官方证明在中国证监会的网站上有，在该网站上查不到云中控股公司IPO成功的信息。三、针对上诉状的第三点，利息的认定应该依照***与云中控股公司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第四点来认定。 原审第三人***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本案中，我方是中间调解方，***上诉状第一点提及的证据5回函是三方调解过程中是方案之一，并不是最终的方案，并且该回函是云中控股公司出具，没有***和***的签字。二、云中控股公司并没有通过IPO，官方证明在中国证监会的网站上有，在该网站上查不到云中控股公司IPO成功的信息。三、针对上诉状的第三点，利息的认定应该依照***与云中控股公司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第四点来认定。 ***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支付股权回购款462.0279万元（暂计算到2021年4月30日止，具体金额以实际支付时间的金额为准）；2.判令***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1日，***与***签订了一份《***与***关于湖南云中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所持有的湖南云中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380000股以9元／股的价格转让给***，股权转让款总计3420000元，本协议签订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将3420000元股权受让款支付至***指定的银行账户上。2017年10月27日，***向***支付了3420000元股权转让款。2017年12月13日，***将其上述股份380000股变更至***名下，***持有380000股，***仍持有2320000股。 2017年10月31日，***（甲方）与***（**，系湖南云中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始股东）及第三人湖南云中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系湖南云中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丙方，系湖南云中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东）签订一份《***与湖南云中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湖南云中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购买及利润的承诺协议》，协议约定：如乙方在2020年6月30日之前未能完成IPO材料申报并取得中国证监会受理函，则甲方有权要求由乙方、丙方、**根据各自转让的股份按照10%的年化收益率回购甲方所持湖南云中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乙方和丙方为**提供回购担保。 2021年2月1日，***向***发送信息，要求***履行股份回购义务。2021年5月10日，湖南云中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IPO申报时间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由于公司所处行业处于发展初期，行业政策和标准制定周期较长，公司近三年业绩增长缓慢，暂时无法满足IPO申报要求，为确保申报的稳定性，经与券商、审计师事务所等中介机构慎重考虑，拟将IPO申报期调整为2019-2021年，计划于2022年上半年提交申报材料，因此，公司至今尚未向任何有关部门申报IPO材料。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所持有的湖南云中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380000股以9元／股的价格转让给***，股权转让款总计3420000元，本协议签订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将3420000元股权受让款支付至***指定的银行账户上。2017年10月27日，***已向***支付了3420000元股权转让款。2017年12月13日，***将其上述股份380000股变更至***名下。根据***（甲方）与***（**）及第三人湖南云中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丙方）签订的股份购买及利润的承诺协议约定，如乙方在2020年6月30日之前未能完成IPO材料申报并取得中国证监会受理函，则甲方有权要求由乙方、丙方、**根据各自转让的股份按照10%的年化收益率回购甲方所持湖南云中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2021年5月10日，湖南云中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IPO申报时间的情况说明》，载明暂时无法满足IPO申报要求，拟计划于2022年上半年提交申报材料，公司至今尚未向任何有关部门申报IPO材料。由于湖南云中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至今并未完成IPO材料申报，已经达到***要求***回购股份的约定条件，因此，***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回购义务，支付股权回购款。根据双方约定的计算方式，截至2021年4月30日止，***投资期为1281天，约3.5096年，***应支付***的股权回购款为342万元×（1＋10%×3.5096）≈462.0279万元（最终金额以实际支付时间为准）。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支付截至2021年4月30日止的股权转让款4620279元（最终具体金额以实际支付时间为准）。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762元，减半收取21881元，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一、2021年1月19日，***向云中控股公司和***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现因已达到股份回购条件，委托人决定行使股权回购权利，向***提出按合同条件进行回购并立即履行回购义务。委托人特授权如下：由受托人云中控股公司、***全权负责股份回购相关工作，股权回购所涉款项数额及款项支付途径等均由受托人进行确认办理，受托人关于股权回购事项的意思表示均视为委托人的意思表示。”同日，云中控股公司向***出具《回函》，载明：“……2017年10月27日，您收到了***的上述股权转让款342万元。后续，云中科技进行A轮估值调整，股价调整为7.628元/股，您需退还给***差价52.136万元（***同意按50万元给），该差价已付给***。……”二、原审第三人云中控股公司及***在一审中提交证据二：***向***2019年6月28日付款30万，8月2日付款20万的转账记录。拟证明“估值调整后，***应付50万由***代付，该款项抵消***提交证据三《借款协议》中第2条50万借款。”***在一审庭审质证对该份证据未提出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股权的回购条件是否成就。二、案涉股权回购款对应利息的承担主体如何认定。三、***应向***支付的股权回购款及利息的金额如何确定。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所持有的湖南云中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380000股转让给***。之后，***、***、云中控股公司、***又签订了《***与湖南云中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湖南云中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购买及利润的承诺协议》，其中约定：如湖南云中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2020年6月30日之前未能完成IPO材料申报并取得中国证监会受理函，则***有权要求由云中控股公司、***、***根据各自转让的股份按照10%的年化收益率回购***所持湖南云中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云中控股公司、***为***提供回购担保。***以湖南云中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2020年6月30日之前未能完成IPO材料申报为由诉请***回购***受让的股份，并提交了湖南云中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IPO申报时间的情况说明》证明湖南云中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至2021年5月10日尚未向任何有关部门申报IPO材料。***虽主张案涉股权回购条件尚未达成，但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湖南云中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2020年6月30日之前已完成IPO材料申报并取得中国证监会受理函。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湖南云中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并未在2020年6月30日完成IPO材料申报，***要求***回购股份的约定条件已成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4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方，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经审查，根据《***与湖南云中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湖南云中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购买及利润的承诺协议》的约定，若股权回购条件成就，***有权要求***根据转让的股份按照10%的年化收益率回购***所持湖南云中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现股权回购条件已成就，案涉股权回购款及利息的债权人系***，债务人系***。***上诉主张依照其与云中控股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的约定，***中控股公司承担案涉股权回购款的利息，其实质系主张利息部分的债务已发生转移。债务人向第三方转移债务依法应经债权人同意，但该《借款协议》并未经债权人***签字确认，***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同意变更股权回购款利息部分的债务人。故案涉股权回购款利息部分的债务人并未发生变更，***主张的股权回购款及利息债务均应由***承担。***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要求***回购股份的约定条件已成就，***应按照《***与湖南云中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湖南云中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购买及利润的承诺协议》的约定向***支付股权回购款。***上诉主张案涉股权价格已经实际变更为7.628元/股，案涉股权转让对价应289.864万元。经审查，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约定的转让对价为342万元，而***也于2019年10月27日向***全额支付了该342万元股权转让款。但根据2021年1月19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云中控股公司给***出具的《回函》内容可知，后续***与***双方对案涉股权的估值调整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并明确云中控股公司已经代***向***退回估值差价52.136万元（双方协商实际退还50万元）。虽然***在二审中否认案涉股权估值进行了调整，但云中控股公司、***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2019年6月28日及8月2日向***支付共计50万元的转账记录，拟证明在估值调整后代***向***支付50万元，***在一审质证时对该证据并未持异议。结合以上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应认定双方对案涉股权的进行了估值调整，且***已经委托第三人向***退回转让对价的差价，据此确认案涉股权的转让对价为289.864万元（342万元-52.136万元）。***的该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股权回购款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双方的约定，在股权回购条件成就时***有权要求***根据所转让的股份按照10%的年化收益率回购股份。该年化收益率实质系资金占用损失，本院认为应结合***的具体投资额及投资时间来计算回购款。2017年10月27日***向***支付342万元，至2019年6月28日***委托第三方向***退回30万元，上述期间共计609天，产生的利息为57.062万元（10%×609天/365天×342万元）；2019年6月29日开始，***收到的股权对价款变为312万元，至2019年8月2日***委托第三方向***退回20万元，上述期间共计34天，产生的利息为2.906万元（10%×34天/365天×312万元），至此***已退回50万元对价款，经***认可视为已退回52.136万元；2019年8月3日之后，***最终确认已支付的股权对价款为289.864万元，至***起诉主张的2021年4月30日，上述期间共计636天，产生的利息为50.508万元（10%×636天/365天×289.864万元）。据此，本院认定***应向***支付上述期间股权回购款为400.34万元（289.864万元+57.062万元+2.906万元+50.508万元），一审法院计算金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自2021年4月30日之后，以股权转让款本金289.86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应向***支付的股权回购款收益利息，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至于***提出的***尚欠其50万元借款，应在本案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抵消的问题。因***对该笔债务的存在异议，且借款涉及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可另行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1）湘0103民初2571号民事判决； 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支付截至2021年4月30日止的股权回购款4003400元及以28986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自2021年5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收益利息； 三、驳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43762元，减半收取21881元，由***负担18960元,***负担2921元；二审受理费43762元，由***负担37919元，***负担58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 审判员　　龙付送 审判员　　*** 二〇二一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 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